沈子溪苦澀的仰著腦袋,絕美的容顏上溢滿了心碎和嘲諷,譏誚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她的深情,還是在嘲笑捂著她酒杯不放手,嘴裡卻說著厭惡她的男人。
苦澀悲慼的模樣看的人心都碎了。
然而,現在此時此刻捂著她酒杯不放的男人,正是一直坐在角落裡,從她進門直至方才那一刻始終未發一語一言的沈硯安。
反應過來的慕予初,自然也看到忽然過來的男人是沈硯安,由於沒人介紹的關係,她並不知道沈子溪兄妹的事,半響沒反應兩人是怎麼了,只是從對話中覺得兩人不對勁。
不等她細想下去,聽聞沈子溪話的沈硯安狠狠的皺起眉宇,狹長的視線眸色深深的凝視略顯小憔悴的小人兒。
不過是短短的一週時間沒見,沈子溪遠遠要比上次清瘦很多,五官輪廓削減,連同下顎也削尖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瘦的隨風欲倒。
卻也是這樣襯得她越發的精緻,也美的足以令人嘆息。
她這樣算怎麼回事?
是這段時間沒好好吃飯睡覺嗎?
沈硯安用力的皺緊眉宇,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幾乎是停頓沒幾秒之後,他一把扣住沈子溪的手腕,一個用力,纖瘦的沈子溪直接被他從椅子上拉起。
只聽他冷冷的說道。
“跟我走。”
沈硯安話落,也不等她反應,拽著她的手腕就將她帶出了包廂,只剩下其餘三個好友,和一個不明真相的慕予初。
沈硯安和沈子溪出門後,臉色看起來不加的江辭沉沉眉宇,也扔下一句話率先離開了包廂。
“我也先走了。”
包廂門“嘭”的一聲很快被關上,眾人也算是不歡而散,身為東道主的宋祁衍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他就知道只要這小祖宗一來,她總有本事惹怒向來鎮定自若的男人。
而沈硯安也只會在沈子溪這邊頻頻失控,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
“小嫂子,對不起啊,說好是給你賠罪的,沒想到還讓你受驚了,不過,他們向來就這樣,以後時間一長你也就習慣了。”
宋祁衍一臉的抱歉,末了又補了幾句,畢竟現在慕予初已經嫁給陸湛南,這樣的聚會總是避免不了的,她能早點適應也好。
“阿湛,我說的對吧。”
他看了一眼諱莫如深的男人,也暗暗佩服他的淡定,恐怕在這也就他能這麼面無表情了。
陸湛南微不可察的皺起眉宇,掃了一眼說話的宋祁衍後,薄唇一掀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道。
“我們也先走了。”
慕予初見他這麼說,也沒細想沈硯安和沈子溪的關係,動作飛快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模樣乖巧靦腆的朝宋祁衍道。
“那個...,我沒關係的,今天還是謝謝你的款待,那我們就先走了。”
“行吧,那你們路上慢點。”
這頓飯吃是吃不下去了,宋祁衍預設的點點頭,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很快一前一後的離開包廂,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他眼眸深深的摸摸下巴。
心裡想著這小嫂子還真聽話,要是沈子溪有她的一半,事情恐怕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