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被她一句話戳中心窩子,鬱悶得一夜都沒睡著。
阮青枝也是一夜未眠,以至於第二天早晨走到菁華院門口的時候,她的眼前還是有些發昏。
門檻上一個婆子坐著做針線,見她來了屁股也沒抬一下,耷拉著嘴角懶洋洋地道:“夫人在裡頭呢,大小姐等等吧。”
阮青枝抬腳跨過她一條腿邁進門檻:“母親也在?那不是正好?我們母女三人許久沒有親親熱熱在一處說過話了!”
婆子愣了一下,被她的衣角拂過臉頰才猛然驚醒,跳了起來:“大小姐,您不能進去!”
阮青枝站住了,回頭看著她。
婆子與她目光一觸,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嘴邊的一句訓斥不知怎的就變成了討好:“大小姐您且稍等,我先進去向夫人報一聲,免得她挑您的理兒。”
阮青枝很好說話地答應著,看著她奔了進去。
之後就再也沒了任何迴音。
阮青枝等得不耐煩,徑直抬腳走了進去,穿過一道長長的遊廊站到了阮碧筠的門前。
此時裡面正嘻嘻哈哈笑鬧成一團,不知是說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阮青枝在門外略一遲疑,便聽見金氏用她從未聽過的輕柔歡快的語調說道:“……如今他可是我的毛腳女婿了,我還怕他作甚?有我的寶貝女兒護著我呢!”
原來是在說阮碧筠的婚事。
這正是阮青枝最關心的問題之一。她再不遲疑,抬腳便走了進去,斂衽下拜:“女兒青枝拜見母親。”
堂中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金氏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去,換成猙獰的厲色:“喪門星,你來做什麼?你父親不是說罰你閉門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