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蓬萊找我了,可我卻看出了他們相愛了。
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初月啊,終究是在患難的真情之中,愛上了我最好的朋友謝司雲,沒有留給我半點兒機會。
我羨慕,甚至嫉妒。
卻也,衷心地祝福他們。
我想我的一生,大約就是如此了。
我幫他們入了京都安定了下來,也親眼看著初月生了個可愛的小糰子。
我想,這就夠了。
我告別了他們,去浪跡天涯。
我重新背上了我的藥箱,去治病救人。
我的人生之中不再有任何的期待,只能去救人,以清了這些年的罪孽。
我偶爾也會見到陰雨婉,或許因為初月還活著,所以竟也能心平氣和地和她說說話了。
就這樣的日子,過了十年。
在我三十五歲,陰雨婉四十八歲的時候,她生了大病。
是從前我們救治過的人,將已經昏迷了的她帶到我的藥爐來的。
彼時,我們已經有兩年未曾見面了。聽說這兩年之中,她開始求仙問道,倒是越發不似從前那淡泊無憂的樣子了。
她生的越發美麗,甚至有人說她就像是將容顏停駐了一般,誰又能看得出,她竟是一個四十八歲的女人呢?
她被送來我這裡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昏迷,嘴唇醬紫,臉色蒼白。
我把了脈方才知道,她這兩年竟然一直都在服用所謂的“仙丹靈藥”,想將自己的容顏甚至生命駐足。
可她的身體本就不算好,之前受過重傷,如今又用了這些硃砂丹藥一般的東西,便是神仙真人,也只能保得她最多五年的性命了。
我想,在某一刻,我大概原諒陰雨婉了。
我知道,不管如何,在陰雨婉生命之中最後的五年,一定是我陪著她的。
我們辦了一場婚禮,一場很簡單的,只有親朋好友的婚禮。
初月和謝司雲也來參加了,帶著他們的小糰子,倒是將這婚禮弄得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