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很是哭了一會兒,糊了松田陣平一脖子的鼻涕眼淚,這才抽抽噎噎地停了下來。
松田陣平一邊心情微妙地擦著自己脖子,一邊給還在打著哭嗝的萩原研二遞紙。
頓時病房裡響起一陣響亮的擤鼻涕聲。
其實看上去,松田陣平面對萩原研二這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表現地十分遊刃有餘。
但實際上一開始他就被萩原研二哭給懵了。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見到萩原研二在自己面前哭成這樣。
接下來對萩原研二的照顧與安慰,其實不過是松田陣平那作為大人的一面在條件反射性應對。
看著萩原研二那一副哭得可憐兮兮的樣子,松田陣平這才恍然意識到,一直以來自己有些地方好像搞錯了。
或者說被自己忽視了。
主要是重生這種事情過於玄幻不科學。
如果只是簡單的重活一世也就罷了,上一世就當夢一場。
但他身邊還有個無時無刻不在刷存在感的骰子。
奇妙的骰子奇妙的規則,讓他從出生起就改變了人生的命運軌跡。
他的母親,因為骰子的干涉,從手術檯上活了下來。
一個早就敲定了結局的人走下既定的死亡軌道,來到了他的身邊。
這讓他看到了一種可能。
一個全員走向圓滿he的可能。
於是他將所有精力投向了自己身邊人。
讓父親能更專心拳擊。
讓母親能更好地修養身體。
讓自己早點和萩原研二相遇,以便更好地撥動他的命運線。
還有未來那幾個會在警校相遇的同期。
他一直掐算時間,計劃著到時候怎麼做才能讓他們全都不留遺憾。
唯獨忘了一個人。
他自己。
他呢?
他有什麼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