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痦子看著越來越亮的天光,催促道:“大夫還等著我送銀子呢,趕緊讓唐明山出來,總要給個說法啊!”
這條街上白日挺熱鬧的,哪怕這會兒天還沒亮,也有不少鋪子在準備白天要用的東西,路上不說人來人往,也總有人路過,兩人在門口糾纏,引得眾人紛紛側目,有些和唐家離得近的生意人都暫時放下了手裡的活趕過來幫忙。
“慧心,你們在說什麼”
“張痦子怎麼又來了”
張痦子振振有詞:“他們家欠我銀子。我這傷是他們找人打的,現在有人要三十兩銀子,保證能治好,結果他們家不認賬!我讓唐明山出來給個說法。”
說到這裡,他抬眼看向樓上:“你們家昨天有客人住吧這大早上的,要是大吵大鬧擾人清夢,你說他們會不會生氣”
看張痦子作勢要喊,蔣慧心嚇得頭皮發麻:“我去給你叫人。”
唐明山還沒睡醒,他有起床氣,被喊醒後剛想發作,就聽到了妻子的話。
得知張痦子又在門口要銀子,還想把樓上的客人吵醒,唐明山剩餘的那點睏意瞬間就消失了:“豈有此理!”
蔣慧心真的很怕生意做不下去,全家都指著這客棧過活呢,三個兒女的親事也會受客棧影響。她越想越怕,眼淚滴滴往下落:“他爹,你想想法子啊!”
“哭什麼,有點福氣都被你給哭沒了。”唐明山滿心煩躁:“都怪小丫!”
蔣慧心哭聲一頓,欲言又止。
這事怎麼能怪小丫呢
唐明山一開始就不該找那種混賬欺負小丫!
她這麼想,卻不敢說出口,催促道:“你快穿衣,我讓人來抬你出去。不然,他真把客人吵醒,回頭咱們家生意都沒法兒做了。”
楚雲梨覺淺,聽到有人來找麻煩,她立刻就精神了。出門時剛好碰到了唐清河,她也沒打招呼,自顧自往前走。
“姐姐。”唐清河追了上來:“你動手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就算要教訓人,也沒必要將人傷得這麼重。那種混混就跟麥芽糖似的,粘上就甩不掉,現在你說該怎麼收場”
楚雲梨不想搭理他,可聽他這話裡話外將所有的錯處都往自己身上推,實在忍不了了,回頭道:“有人要欺辱我,我只是把人打傷,沒把人打死都已經是手下留情。至於爹孃為何要受他脅迫,對他予取予求,這事你該去問問他們。”
唐清河啞然,隨即又追了兩步:“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他和爹暗地裡有來往,故意將人打傷,然後將麻煩引到爹身上……”
“是!”楚雲梨打斷他:“這個回答你滿意嗎問完了嗎”
唐清河憤然道:“大姐,我是為一家人著想,所以才多說了幾句。這麻煩本來就是你引來的,你還好意思生氣。”
楚雲梨強調:“麻煩是你爹引來的。”
唐清河聽著這話怪異,忍不住道:“那也是你爹。”
“只是你們兄妹倆的爹。”楚雲梨滿臉的嘲諷:“你仔細想想,他對我的態度像是對親生女兒嗎”
唐清河一愣,爹好像確實偏心太過了點,也只有姐姐不是他親生這一個解釋。
事實上,因為父親對待他們姐弟幾個截然不同的態度,外面有許多人都在說閒話。唐清河也聽了一些,他自己私底下打聽過,確定大姐是在夫妻二人成親一年多之後才生下來的。
按理說,這應該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姐姐。
“那你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