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康宇啞然:“你以前對娘挺尊重的,如今罵她不說,還要打人……”他回去仔細想過周安玉原先的脾氣和模樣,始終認為她做不出這些事。
“她送我去死,我沒打死她,已經是手下留情。”楚雲梨質問:“沒有人幫我,我為自己討公道也是錯”
朱康宇說不出話來,他有些喪氣:“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
“是!”楚雲梨直言:“連妻子都護不住,你倒是別娶啊。”
朱康宇苦笑:“說話一點都不客氣,更不像原先的你了。”
“人都是會變的。”楚雲梨抬手:“如果你只是說這些廢話,那請回吧!我比較忙,用過了膳還要去郊外一趟。”
朱康宇心中一動:“你那些方子哪裡來的”
“不關你事。”楚雲梨似笑非笑:“你是我的誰是,我們曾經是夫妻,但如今已經變成了仇人了啊。朱康宇,你自覺一點,別不拿自己當外人。”
哪怕是最親近的夫妻,也不一定會將好東西的難處和盤托出。更何況,兩人之間門夾雜著那麼多的恩怨。
朱康宇大受打擊,又一次悻悻離去。
喬大海的猜測沒錯,就在第二天中午,楚雲梨還在鋪子裡守著,就有人來找她了。年輕男子臉上帶著刀疤,穿著盔甲,渾身一股煞氣,眾人紛紛避讓。
“周東家,我們將軍有請。”
將軍相請,普通百姓沒有拒絕的餘地。楚雲梨倒也坦然:“我要坐自己的馬車。身子笨重,還請小將軍體諒。”
她客客氣氣,看待他時眼神平淡,沒有絲毫懼怕之意。小兵並不生氣,答應了下來:“東家快些,我們將軍已經等著了。”
兩人見面還是在天香樓。
將軍來時行蹤隱蔽,底下的人不知。楚雲梨上樓時都沒幾個人注意,進屋看到一個身形高壯的中年男子負手站在窗邊對著門口。
楚雲梨拱手行禮:“見過將軍。”
將軍回頭:“你是周氏安玉”
楚雲梨頷首:“是,先前被婆婆送往了喬老爺府上,險些被喬老爺欺負。”
將軍眼神一沉,上過戰場的人,渾身都帶著血煞之氣,冷著臉看人時彷彿要殺人似的。如果是尋常女子,大概要嚇得雙腿發抖,再說不出話來。
“仔細說說。”
聲音沉沉,帶著幾分狠意。
楚雲梨垂下眼眸,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末了道:“事情是我那婆婆心存私心,藉著兒子去外地不歸之事想徹底將我弄走而起。”
喬大海是順勢而為,想著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將軍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桌子都被他拍得散了架,碗碟碎了一地。外面立刻有人敲門,緊接著就傳出了楚雲梨身邊丫鬟緊張的聲音:“東家,需要奴婢進來收拾嗎”
其實是想問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楚雲梨走到另一邊椅子上坐下:“將軍,我這身子笨重,不能久站,還請將軍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