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公子見父親動了真怒,也不覺得把脈這事有什麼要緊,只是伸出手讓人看一看而已,不要為了這個讓父親生氣,他低聲道:“海音,爹要生氣了。你就讓他們看一下嘛,回頭一定讓你出氣。”
最後一句,滿是戾氣。
他說完,見妻子只是哭,坐在床邊輕柔地將她的手腕撈出來,示意大夫上前。
屋中氣氛凝滯,大夫哪怕被勸好了勉強留下來,臉色也不好看,想著趕緊把完脈就走。
其中一人先上前,把脈時,帶著怒氣的臉色漸漸變得疑惑,剛才幾人的對話他也聽到了的,若是沒記錯,這孩子已經沒了。
孔老爺催促:“如何”
大夫有些遲疑,決定實話實說:“母子康健,只是日子還淺著,還不到三個月,脈象有些虛,需要好好養著,最好是臥床。”
楚雲梨一合掌:“跟我這幾天把的脈象一樣!”
孔公子一臉疑惑,隨即滿眼期待,看向剩下的兩位大夫。
孔老爺則若有所思。
有孕的脈象不是什麼奇脈,一般大夫都把得出來,剩下兩位大夫上前,說的話都差不多。
有徐大夫一番話在前,一個人說孩子還在,孔家父子不相信。可接連四個人都這麼說,由不得他們不信。
也就是說,徐大夫有問題。
最要緊的是,孩子還在。孔老爺真切地歡喜起來,讓管事送走了幾位大夫後,又讓人去請另一位擅長安胎的大夫過來。
在這期間門,他想到什麼,吩咐人將徐大夫配的藥拿來放在桌上,道:“董大夫,煩你看一看這藥!”
語氣和態度都和善了不少,楚雲梨似笑非笑:“方才孔老爺讓我滾來著。”
孔老爺擺了擺手:“是我太急躁,董大夫別放在心上。誰也想不到徐大夫竟然會胡說八道嘛。先看看藥。”
楚雲梨上前將藥包開啟,認出來是落胎藥,道:“不能喝。有孕的婦人一喝這藥,孩子絕對留不住。”
孔老爺一揮手,立刻有管事上前取藥。
楚雲梨猜測,出了這些事情後,孔老爺應該也不會相信她的一面之詞,那藥肯定還會找別的大夫看過。
此時的林海音一把掀開帳幔:“徐大夫要害我他為何如此”
楚雲梨接話:“那就只有問他了。”
提及徐大夫,孔老爺臉色沉沉:“將他請回來,本老爺要親自質問。”
孔公子歡喜無限,握著妻子的手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楚雲梨方才接觸過那些藥,立刻有丫鬟送上水,她順勢洗了手,問:“我還要滾嗎”
孔家父子面色都有些尷尬,孔公子上前:“小董大夫,還請原諒一個父親乍然失去孩子之後悲痛下的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