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來不及責備下人,面前的白影用長髮遮著臉,她看不清是誰,但總覺得跟當初的魯夫人很是相似,下意識就往床裡面縮,想要離她遠一點。
白影越靠越近,伸出了蒼白纖細的手。
魯夫人看到那手,恐懼地閉上眼:“夫人,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回……這些年我又沒有害聽安,還幫他娶了個能幹的媳婦……你放過我吧……我求你了……”
陰森森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害我!”
“我不是……我是一時想岔了,沒想要你的命命。是那個穩婆,她想要巴結老爺,以為老爺厭棄了你想要娶我過門……天地良心,當初我真的只是想讓孩子多憋一會兒……最多將孩子憋成個傻子,沒想要你們的命……你原諒我啊……”
魯夫人根本就不敢睜眼,察覺到冰涼的手指摸上了脖頸,她心中恐懼無比,再一次暈了過去。
楚雲梨吹滅了燭火,扒拉開臉上的頭髮,窗外跳進來了一個修長的身影,正是魯聽安。
“還真是她。”
不管那個穩婆抱著什麼念頭,一開始都是李氏找來的。
更氣人的是,魯老爺知道了真相,還把這個女人娶進門,甚至將魯聽安交到她手裡教養。
也是李氏出身不高,膽子小,不敢違逆,所以魯聽安才能平安長大。
但是,魯聽安身子弱成這樣,跟李氏平時的“關照”脫不開關係。
說到底,她只是沒要命而已。
魯聽安皺眉看著床上的人,道:“打一頓吧!”
翌日早上,魯夫人再次醒來時,還縮在角落之中,一連兩夜沒蓋被子,她哪怕喝了藥,整個人也發起了高熱,且病情來勢洶洶,已經開始說胡話。
生了這麼重的病,魯老爺得知後,親自回來了一趟。
魯夫人千叮嚀萬囑咐,如果老爺回來一定要叫醒她。為此還特意付了大筆銀子給早上才來守著她的婆子……昨夜那個,一早就說自己吃壞了肚子告假一個月,天亮就已經回家了。
婆子喊了幾聲,見主子沒有要醒的意思,大著膽子悄悄掐了幾把,魯夫人這才悠悠轉醒,當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時,她頓時大喜,哭著撲了過去:“老爺,你可算回來了……我險些就見不著你了……”
魯老爺聽到這話,瞬間就想多了,以為她指的是長子來找麻煩的事。皺眉道:“聽安那邊我已經囑咐過,他平時忙著呢,不會再來為難你。”
說著,將面前的人推開。
可推不開。
魯夫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似的,緊緊拽著他的袖子:“不是聽安,是他娘啊!他娘記恨我當年害她的事,來索命來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但魯老爺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親眼見過那些玄之又玄的事,他下意識就覺得面前的女人在撒謊,用力將人給推開了:“少胡說八道。”
“是真的。”魯夫人淚眼婆娑:“老爺,她要帶我一起走。當初我真的只是找穩婆憋孩子,只是想讓孩子變成傻子,沒想要她的命。是穩婆自作主張,後來那人還是你給打發的……老爺,你要幫我!都說知情不報算是同罪,你明明早就知道。她真帶走了我,很快也會來找你的。”
大白天說這種話,加上她神情癲狂。魯老爺忽然覺得周身都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霍然起身離她更遠了:“住口!”
“別住口啊,關於我孃的死,身為其唯一的兒子,我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弄個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