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都不怕,你怕什麼?”況喜安不客氣地道:“你若為儲君,操心這些事還差不多,你前頭有三位兄長,後面有不少還未長成的弟弟……”
“皇兄,咱們都是父皇的親生兒子,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身為皇子,本就該為天下黎明百姓考慮。”六皇子振振有詞:“你這番猜測,實在是誅心。”
況喜安擺了擺手:“咱們兄弟之間玩笑幾句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六皇子面色緩和了些:“皇兄,您身子弱,經受不起勞累,若是你放心,回頭找了父皇將此事交給我。我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你還是回去歇著吧!”況喜安擺了擺手:“若你今日是來給那些人求情的,還是趁早別開口。畢竟,他們這些年私下串聯,弄了不少親信,擠掉了許多憑著本事該升官的官員,這是沒將父皇看著眼裡,藐視父皇和律法!再有,他們憑一己私慾,讓不少胸有抱負的官員不得晉升,攪亂朝廷風氣,簡直死不足惜。你若懂點事,就不該登門說這些話。”
話裡話外,六皇子竟然成了不懂事的人。他一時間有些下午來臺:“皇兄……”
“你再求情,我要懷疑你有私心了。”況喜安一臉嚴肅:“別讓我查你!”
六皇子沒想到他這般不近人情,簡直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還想再勸,卻又不敢再說下去,不然,真等到這位皇兄的雷霆手段落到自己身上,他自認受不住。
兩人離開皇子府時,面色都不太好。六皇子心裡仔細回想了一下今日自己說的話,確定沒有失言,也沒有表露出自己和那些人有關聯,這才放下了心。回過神來看到對面的鄧家華憂心忡忡,問:“你那邊如何?”
鄧家華遲疑了下,還是不敢隱瞞,將鄧如玉已經懷疑她沒有身孕的事說了。
六皇子險些跳起來:“她看出來了?”
鄧家華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說我沒歇好,還說像是縱慾過度,所以才起了疑心。”
“我就說這事不成。”六皇子一巴掌拍在小几上:“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若是被父皇得知,你可就是欺君之罪。”
欺君那可是要誅九族的,就算是看在國公府往日的功勞上不株連,鄧家華這個騙人的罪魁禍首還是要伏法。
一時間,鄧家華臉都嚇白了,慌亂之中,她脫口道:“殿下,妾身是你的側妃。這事……若妾身脫不了身,你也一樣。”
六皇子:“……”
他沒法否認。
因為這是事實。當然了,他是皇子,怎麼誅都不會誅到他頭上,可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他的這些歪心思,回頭不被貶也要被遠遠送走,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平白無故被人牽連成這樣,六皇子心頭簡直窩了一肚子的火,看著面前面露惶恐的女子,他氣不打一處來,衝動之下抬腳一踹。
鄧家華身子纖弱,本身沒什麼力道,加上心裡有事,而六皇子動腳猝不及防,只覺胸口一痛,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往後仰。
她本就蹲在門口,這麼一倒,直接從簾子那兒落入了馬車底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只覺渾身劇痛。
車伕嚇了一跳,都不知道里面的人怎麼會往外滾,勒停馬車時,說話都帶上了顫音:“殿下,側妃娘娘她掉出來了!”
裡面的六皇子也不需要人扶,掀開簾子理落跳下,從馬車輪底下將摔得到處是傷的鄧家華抱起,低聲道:“說肚子痛。”
鄧家華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委屈,卻也不敢衝著皇子發脾氣,聽到這話,心裡一動,便也明白了六皇子此番作為的緣由,若是不順勢落胎,她這番罪也白受了,回頭還得再“落胎”一次。
只折騰這麼一次,都要了她半條命,哪裡還經得起下一次?
反應過來後,她捂著肚子滿臉痛苦,哭著道:“殿下,妾身肚子好疼,孩子……孩子……快請太醫,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我們的孩子。”
聲音悲慼,字字泣血。
六皇子一臉嚴肅地將她抱上馬車,吩咐車伕:“讓人去請太醫,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