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梨有李氏護著,李母最多就罵上幾句,但二丫就比較慘了,她今天的身份李賴子的媳婦,李母的兒媳……在村裡人眼中,婆婆教訓兒媳婦,就算把人打死了,兒媳婦也該受著。
因此,不過轉瞬之間,二丫身上就添了許多的傷,被打得特別可憐,且頭到尾都沒有人上前阻止。
二丫抱著孩子,任由她打罵,她看向剛才站出來的李大春:“我跟你回去。”
李大春一樂,村裡想要買一個媳婦得花費不少,平白撿一個,那就跟天上掉餡餅差不多。他哈哈大笑:“媳婦,你放心,我好好你的。”
話音落下,就看向了要動手的李母:“這我媳婦,你別指指點點。再動她一個指頭,我絕不放過你。”
李母氣得險些失了智,好不容易得一兒媳,一天日子沒過上,兒子就因為她出了事。現在二丫想拍拍屁股換一過日子,哪那麼容易?
“不!”李母尖叫著道:“她得給我兒子守著!”
“得了吧。”李大春滿臉不以為然:“這兒媳婦又不你買來的,和賴子沒有夫妻之實。賴子甚至想殺她的女兒,你憑什麼扣著人不讓走?她我媳婦,我就要帶她回!”
兩人爭執起來。
另一邊,李賴子的兩個哥哥張羅著將弟弟抬回了中。
人沒有死,李母此刻特別想要留住二丫,不說要為兒子爭一口氣,只為了裡多一個人幹活。但李大春死活不願意,二人糾纏不休。
李母忙著和他吵架,自然顧不上追究楚雲梨。說到底,她心裡也不認為自己兒子被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給傷著。方才一直揪著人鬧,不過心裡難受想要找個地兒發洩怒氣罷了。
下山的路上,李氏低聲問:“你在哪兒抱到大草的?”
“就在那山澗邊上。”楚雲梨張口就來:“我到的時候,大草坐在那裡哭,我本來沒注意底下有人,大草跟我說的。”
李氏看她一眼:“你那雙姐妹倒挺上心。”
“即將做孃的人,看不慣孩子吃苦。”楚雲梨伸手摸了摸肚子,一臉坦然。
李氏聽了這話,更加放心了。只有在乎孩子,孩子落地之後,才真心留在這裡過日子。其實,今天突然發現兒媳拔菜半天不回,她當時以為人又逃了,後來看到兒媳抱著大草回來,她便打消了懷疑。
“趕緊回做飯,你爹脾氣不太好,再不讓他吃上,又要罵人了。”
最多就罵幾句,又不打人。比起村裡的其他男人,胡父已經算頂好了。
後院扎著荊棘,不好翻回去。李氏帶著她另一邊繞路,路過一戶人時,忽然聽到裡面有女子嗷嗷的慘叫聲。
楚雲梨往那邊看了一眼,被李氏發現,她低聲道:“我都說了,你嫁到我,那你掉進了福窩,跑了幾次我也沒把你如何。張媳婦就跑一次,抓回來後就打斷了腿。”說到這裡,聲音壓得更低:“你沒看見她的慘樣……兩個月前張有喜,我當時瞄了一眼。”
她搖搖頭:“看見咱們的豬了嗎,就跟那差不多,屎尿全在那間屋中,沒有人幫她收拾。她吃得也差,聽說有時候就豬食給上一瓢。”
這也太過了。
楚雲梨忍不住問:“他們就不怕人死了嗎?”
“手腳都綁著,又土牆,怎麼死?”李氏警告:“本來上一次我打算那樣待你的,後來改了主意,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你若再敢逃,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