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守凱來了半個月後,由於吃藥及時,加上休息得好,病情總算是穩住了,雖然還是咳嗽,但不再是之前那樣隨時會丟命的慘樣。
而城裡眾人發現,陸守凱和之前的行事作風有些不同。剛回來那段日子,好多人上門拜訪,陸守凱見是見了,卻不肯收他們的禮物。
如今不同,聽說他生病,許多人上門探望,探望病人嘛,大部分都拿了名貴藥材。陸守凱來者不拒,將禮物通通收下,留下來藥材之後,又重新置辦了禮物送回。
看似沒有收東西,只是與各家普通往來,但他短短十日內就收斂了不少名貴藥材。以至於城裡本來就貴的藥材又翻了幾番。
陸守凱的身子確實需要用好藥養著,楚雲梨除了幫他配藥之外,再不管其他的閒事。給他調理身子的是他帶來的那個大夫。
這一日,楚雲梨正帶著孩子玩鬧,忽然奶孃湊了過來,一副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楚雲梨看她一眼:“發生了何事?”
奶孃沒有籤賣身契,本身住在郊外,陳倩雪每個月會給她豐厚的工錢,楚雲梨來了之後,看她做事踏實,對孩子也盡心,工錢又給她翻了一番。
對於普通婦人來說,這份活計抵得上外頭五個人一個月的工錢。因此,奶孃愈發盡心,楚雲梨本來讓她每個月回家四天,她只回去一天就匆匆趕回。
為此,楚雲梨又給她加了工錢,還經常給她家裡的孩子準備衣衫。
“姑娘,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奶孃試探著道:“你聽了可能會不高興。”
陳倩雪聽了會不高興的事,楚雲梨肯定是要知道的:“什麼?”
“任姨娘有了身孕,還不到兩個月。好像大人都還不知情。”她對上楚雲梨懷疑的眼神,解釋:“姑娘興許忘了,我有機會照顧小公子,是因為我嬸孃,她是府裡的廚娘,這幾天任姨娘口味變得特別稀奇,還餓得快……據說的經常吐。所以,嬸孃猜測她有了身孕,外頭訊息又沒傳開,老夫人和大人應該不知道。”
楚雲梨曾經確實在她面前說過女人沒有孩子,全靠男人寵愛,度日長久不了之類的話,不成想任韻兒還真聽了進去。
她身子弱,是不能生孩子的。
可見她自己也覺著賀俊風靠不住……這是找死。
楚雲梨忽而笑了,愉悅地道:“這是好事啊!我是真心替她高興,怎麼會不高興呢?”
奶孃傻了,覺著自家主子可能是睡懵了還沒反應過來。反正她不覺得這世上有女人會真心喜歡自己男人和其他女人生下的孩子。
她一高興,便有些坐不住,又不好上門送賀禮。畢竟,只要她一上門恭賀,賀俊風肯定知道她暗地裡有眼線盯著賀家,雖然這人不是她安排的,但廚娘是好意,楚雲梨不能害了人家。
想了想,她去找了陸守凱。
春日的午後陽光溫暖,陸守凱也只敢在這時候出來散一散心,他還沒走幾步就累得氣喘吁吁,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滿臉懊惱。
廢成這樣,連普通人都比不上,如何還能去邊關鎮守?
去不了邊關,他這個勇武將軍也就一個爵位好看,除了逢年過節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這官做得,還不如人家一個七品小官。
久而久之,京城中的官員都不會再拿他當一回事。
這可不是他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