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十多位女子,全都衣衫半露,看到她進門,一個個低眉順眼,並不敢多瞧。楚雲梨嘲諷道:“苗哥這兒的規矩可真好。”
苗哥上下打量她,敲了敲額頭:“你是哪個楊家的閨女?”
“是!”楚雲梨將手裡的混子狠狠砸在地上:“大半夜登門打擾,實在不該。但這也是你們先擾人在前,我來這就是想問一問,到底哪裡得罪了你,讓你一次次置我於死地?”
苗哥看向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混子,手指輕搖了搖,屋中女子魚貫而出。他笑著起身:“這事嘛,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有人請我幫忙,剛好我順手,就隨便幫了下。你沒得罪我,但你得罪了別人。與其來質問我,還不如好好反思一下。”
“丫頭,你長得不錯,可惜被一個傻子給糟蹋了。不然,若是求著爺,爺興許會心軟。”
楚雲梨要的是真相,哪怕已經猜到罪魁禍首,她還是問:“是林家麼?”
苗哥失笑:“你挺聰明。”他目光看了一眼裝死的混子:“能找到這裡來,又有手段。其實我不願與你這樣的人為敵,但事情已經發生,我便也留不得你了。讓你做個明白鬼,死了之後才知道找誰報仇……雲兒她知情識趣,我就是順便滿足她一個要求。”
男女有別,苗哥再葷素不忌,也不該用這樣親密的語氣喚一個女子的閨名,楚雲梨立刻問:“我二嫂是你的女人?”
見男人滿臉嘲諷,她怕其不說真話,激道:“你該不會敢做不敢認吧?”
苗哥哈哈大笑:“有意思。是又如何?你能將我怎樣?”
他看向門外,那裡已經站著不少拿著棍棒的壯漢,他笑吟吟擺手:“你們這是做甚?一個女人而已……”
楚雲梨要的就是他這份輕視,聞言如一陣風般欺身上前,苗哥臉上的笑意還未收斂,就察覺到女子靠近,他剛想出手,脖頸上一陣冰涼傳來。
混子躺在地上,看到這都呆住了。
他還是第一回看到這樣利落的身手,還是這一個女人身上。
屋外的眾人聽到苗哥的話,本來配合著哈哈大笑,此刻笑容都僵在了臉上,反應過來後,拿著棍棒擠進了屋中。
“站住!”楚雲梨厲聲喝道,她看著苗哥的側臉,手中一緊:“讓他們退,我膽子小,若是被嚇著,這手一抖……你死了不說,我還得為你償命,對咱們倆都不好。”
苗哥心頭怒極,他不願被一個女子轄制,腳抬高衝著身後的繡鞋踩下,與此同時,手肘向後狠狠推出。
可惜,腳落了空,手肘傳來尖銳疼痛的同時,脖頸上也是一痛,緊接著就察覺到有溫熱的水流下。
那不是水,是他的血。
察覺到身後女子真敢動手,而他的反擊又落了空,他臉色終於變了,厲聲喝止:“退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只得不甘心地退出門外。
楚雲梨笑了:“所以說,誰都怕死。當初我在那大山之中也怕極了,無數次問老天爺為何要讓我遭這些罪,也想過找到罪魁禍首報仇。現在找到了……”她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殺意:“你說,我要怎麼報仇,才能解心頭之恨?”
苗哥從未想到自己會在一個女子眼中看到這樣深的仇恨,心悸的同時,訕笑著道:“我可以補償你。”
“我好幾次死裡逃生,逃出來了你們還不放過我。就算你給我大筆銀子,我也不甘心。”楚雲梨手中越來越狠:“怎麼想,都是殺了你才能解恨。”
“別啊!”苗哥真沒想到他就會落到一個女子手中,人在屋簷下,保住性命要緊。他本就機靈,眼神一轉,立刻就有了主意:“之前你救出來的人,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