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男人抹一把臉:“但我沒有銀子,也不好讓別人跟著我去冒險,如果真的受了傷,我賠不起。”
他情緒特別低落:“為了救妹妹,我可以付出任何東西,包括我的性命,但妹妹是我一個人的……先前韭菜回來跟我說,楊姑娘很厲害……我……”
他眼圈通紅:“我就是想讓你幫我帶一帶路……快到地方了你就回來,但我付不出酬勞……實在張不開這個嘴。”
楊家夫妻一時間沒吭聲,那是個吃人的地兒,女兒九死一生逃回來,怎麼能再去?再說,胡家人已經全都死光了,最多就是傻子逃了出去。傻子是不會找人的。
也就是說,女兒和大山裡的人已經沒了關聯,沒必要平白再去惹仇家。若真的把那些人引來,女兒的那些過往瞞不住,到時還怎麼嫁人?
這對兄妹很可憐,他們也很想幫忙,但只是想一想而已,實在承受不起那些後果。
在楊父看來,女兒之前拼了命的帶了那麼多人出來,說不準會一時心軟答應下來,率先出聲:“我閨女好不容易回來,都已經忘了那些事,實在不願……”
他欲言又止。
男人頷首:“我懂。”
妹妹也從那樣的地方逃出來,他和楊家人的想法一樣,這真的能理解他們。
臨走前,他囑咐道:“你們要小心,最好不要讓楊姑娘落單。”
楊父親自將人送出去,想了想,去街上買了一大包的饅頭,天色已晚,賣不完的都被他買了,然後又將男人送走。
楊母偷瞄女兒:“花椒,你幫他們已經夠多,別再放不下。”
“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們說。”楚雲梨將自己發現林家的不對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楊母臉色鐵青:“當真?”
“是呢。”楚雲梨嘆口氣:“二嫂仗著肚子裡的孩子和我們家不敢把事情鬧大,底氣足得很,方才還跟二哥吵架,二哥氣得出去了。”
楊母霍然起身:“我去問一問。”
“別去!”楚雲梨一把將人拽住,這麼說吧,楊家兩兄弟成親之後,楊母一直想要抱孫子,如今林氏的肚子再有兩三個月就要臨盆,她顧及孩子,別說打人了,興許連重話都不敢說。
楊母明白女兒的顧慮,她心頭實在生氣,在屋中轉了兩圈後:“明早上我去問問林家。”
“他們肯定不承認。”楚雲梨語氣篤定。
楊母深以為然:“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哪怕她是你二嫂,也不能傷害你,從她做出這件事情起,又沒把你當家人,沒將你二哥放在眼裡。”說著這些,她把自己氣得夠嗆,跺腳道:“若是沒有那個孩子,我非得休了她不可。”
可如今有孩子!
楚雲梨沉吟了下:“娘,我覺著,林家就算參與了,應該也不是主謀。二嫂那個哥哥整天遊手好閒,她爹孃也沒做事,若參與了這些,外人或許沒發現,二哥不可能沒察覺到。”對於楊花椒被賣往大山一事,她更傾向於林家賣的是楊花椒來城裡的訊息。
楊母心頭跟貓抓似的,特別的糾結:“你說怎麼辦?”
楚雲梨認真道:“那些人將我迷暈,將我送走。我要將他們都找出來!”
“不行,你一個姑娘家,去查這些事情太危險。”楊母心情複雜難言,壞人固然可恨,但她不願意女兒一直陷在過往裡拔不出來,如今最要緊的是走出那些陰霾,重新找一個好後生成親生子。
她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