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梨重新閉上了眼:“你有手有腳的,我沒來之前,你們家是怎麼過的,往後還怎麼過,別指望我。”
李氏氣壞了,好多天沒再動手打人,她都有點不習慣。不過,她到底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怒氣,現在兒媳剛剛小產,得趕緊讓這肚子大起來,真把人打傷了,還得留時間養傷。
她眯起眼:“回去睡,躺在院子裡像什麼樣子?”
她偃旗息鼓,沒打算繼續計較,楚雲梨便也見好就收,曬了半天,再往後日頭有點大,乾脆聽話地起身進屋。
李氏轉身去了兒子的屋子,如是吩咐一番。
沒多久,寶子就過來推楚雲梨的房門。
房門被栓著,李氏看在眼裡,氣得冷笑:“踹開。”
寶子最聽母親的話,聞言想也不想抬腳就踹,他腦子不夠,但力氣挺大,這一下直接將門板踹飛。
這麼大的動靜,楚雲梨睡不成了,翻身坐起,看著門口的母子倆。李氏推了一把兒子,隨口道:“花椒,找你來是給我家生孩子的,既然不想幹活,那就早點揣上孩子。”
寶子笑呵呵進門。
李氏則往後退。
楚雲梨看著面前的寶子,忍不住皺了皺眉。相處這些天,她也看出來了,寶子是真傻,什麼都不懂,所做的一切都是聽母親的吩咐。說實話,他做的夠惡夠殘忍,可又都不是他的本意。
可楊花椒恨他入骨,不能因為他不懂事,就能抹掉他做的一切。楚雲梨一本正經:“我勸你將這傻子叫走。”
李氏只差一步就要退出屋簷,聽到兒媳口中這樣稱呼兒子,她氣不打一處來。兒子是傻,外人怎麼說她都認了,但輪不到楊花椒來鄙視,她冷笑道:“楊花椒,你再說一句。”
楚雲梨撿起枕頭朝寶子扔去,緊接著扯過邊上的椅子,朝著他身上狠狠砸下。
寶子吃痛,哭著跑走。
李氏沒想到面前女子會突然動手,眼看兒子只是跑回了自己屋中,她沒有追出去,心頭的怒火卻越來越甚,左右看了看,撿起掃帚惡狠狠撲了過來。
掃帚飛來,楚雲梨抬手抓過了掃帚,起身打了回去。
李氏捱了打,疼痛傳來,她滿心驚詫,反應過來後,氣得她腦子發懵,來不及多想,順手扯了屋簷下的鋤頭,奔進屋朝著面前女子的頭狠狠砸下。
楚雲梨用掃帚擋住,然後搶過鋤頭,更狠的打了回去。這一下砸到了李氏的背,她慘叫一聲,整個人趴倒在地上,好半晌都爬不起來。
見狀,楚雲梨將鋤頭丟開,彎腰問:“痛不痛?”
李氏:“……”這不是廢話嗎?
要是不痛,她早就爬起來了。
她看著面前女子,眼神驚疑不定:“花椒?”
這還是那個經常捱打逆來順受的兒媳嗎?
“娘,你可別怪我下手狠。方才你那一下要是打實了,我哪還有命在?”楚雲梨偏著頭:“我只打了你的背,沒要你的命,已經手下留情了。”
李氏就跟聽天書似的,喃喃問:“你怎麼敢?”問出這話,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買來的兒媳打了一頓,當即就想喊人來幫忙,可剛張口,只覺眼前一花,隨機脖頸一痛,站著的女子臉已經湊到了眼前,她的脖子被狠狠掐住,掐得她喘不過氣。
楚雲梨興致勃勃問:“你想喊人來教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