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大娘嘆息:“你臉色好白,應該還沒養回來,這種時候就不該出門嘛。正在坐月子呢,見了風會落下病根的,太年輕了你。倒是裹緊一點啊!”
說話間,大娘已經上前幫她整理衣領:“等以後年紀大了,你就知道厲害了。”
說話間,眾人都想起來了張珍娘還沒滿月,有人試探著問:“你怎麼這時候回來?是不是出了事?”
楚雲梨方才哭過,此刻眼圈通紅,她也不掩飾,哽咽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真心覺得這事稀奇。
“以前我就聽說那潘大膽和高家媳婦暗地裡有來往……沒想到是真的……”她又好奇問:“珍娘,你真把這事給鬧大了?”
楚雲梨頷首:“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倆之間的私情,那寇芽還在外人面前裝無辜,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屁!”有人啐了一口:“就是不要臉!難怪高山要拿刀砍人,這種事換誰都生氣。”
“你這話不對,高山他要殺人,倒是去找罪魁禍首啊!憑什麼來殺珍娘?”
……
沒多久,張家人就得到訊息趕了過來。
張母一開始還以為眾人在開玩笑,看來人一臉認真,這才願意走一趟,擠進人群,看到裡面真是自己女兒,頓時就惱了:“你現在回來做甚?就是看不得你弟弟好是不是?”
“你脾氣別這麼爆嘛。”張珍娘一個嬸孃出聲:“嫂嫂,珍娘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回來的。你別吼了,先把人帶回去,她還在坐月子呢。”
“不可能!”張母吼了回去:“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你女兒跑回孃家坐月子,你能願意讓她進門?”
張嬸孃有些尷尬:“珍娘情形不同嘛,潘大膽要殺她!”
“那又如何?那是她男人,沒勾得男人把心放在自己身上,那是她沒本事。”張母振振有詞:“珍娘,你別覺得你娘我刻薄,這坐月子的時候,誰都會受委屈,當年我生你,天天以淚洗面,我也沒想著一走了之,還是忍了下來。你這種時候就該在自己家裡,連門都不該出……”
有人看不下去了:“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母打斷她道:“無論發生什麼,她都不敢往孃家走。”
楚雲梨這個時候回來,就是想讓眾人看清楚張家是如何對待女兒的,張家越是刻薄,之後她若翻臉不認張家,也沒人再說她不對。
她打算等張母再說幾句就轉身離開,正爭執間,張珠娘趕了過來。她孃家夫家都在這村裡,也是因為她正在地裡忙,得到訊息遲了些。否則,早過來了。
還隔著老遠,就聽到親孃在振振有詞的跟人說出嫁女坐月子不該回孃家,當即欺負打一處來,擠進人群道:“姐,別求她,你跟我走。”
張母氣道:“你大方!她身上有晦氣,你倒了黴可別後悔!”
張珠娘就是這村裡的姑娘,那些不成文的規矩她自然也知道,但情形不同嘛。她氣沖沖道:“姐姐都要死了,潘大膽不幹人事,你不讓她回來,是想逼死她嗎?這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兒子是你的根,女兒就不是你身上落下來的肉嗎?”
張母並沒有因為小女兒這話而鬆動:“反正坐月子不能回孃家。”
“沒回。”張珠娘伸手拽住了楚雲梨:“姐姐跟我走吧,家裡就我跟四哥,你是我姐姐,那也是他姐姐,他不會不高興的。”
楚雲梨抽回了手:“不麻煩你……”
“別犟!”張珠娘語氣不容拒絕:“你如今身子還弱,不該在外頭亂跑,先跟我回家。”
邊上眾人也在勸,楚雲梨拗不過,到底去了張珠孃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