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牆倒眾人推。
如今的梁家就是如此,以前他們看在梁母妹妹的份上對其諸多忍讓,哪怕受了委屈也不敢提,如今,那四品誥命夫人和他們撇清了關係,吃了虧的都跑去找了大人申冤。
梁家這些年斂財無數,花得也不少。大人乾脆查抄了梁家,用來賠償那些苦主。
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什麼樣的恩怨,梁歡歡都沒有參與,因此,從頭到尾她都無事。還有一個人也沒被沾染上罪名,那就是王氏。
院子被查抄那天,王氏心中並不意外。她看著衙差來來回回,不緊不慢地帶著兩個孩子上了馬車。
她早上先回孃家去住一段,等這個風頭過了,就去自己先前置辦下的郊外院子裡住。
不然怎麼辦呢?
結果,馬車站門口被人攔下。
倒不是那些衙差想要為難她,而是這馬車也是梁家的財物,她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可以,但卻不能將馬車帶走。
對於梁家這樣的人家,馬車算不得什麼稀罕物件,王氏本也沒放在心上,被衙差阻止,她再一次真切的認識到了律法的嚴明。
她帶著兩個孩子走出了門。
梁歡歡第一回碰上這麼大的事,以前無論大小事,都有雙親幫她頂著,看著衙差粗暴地各種翻找,將各種東西都貼上封條。她有試圖上前阻止,卻被人家推了回來。
她本就身子弱,險些摔倒在地,一回頭看到嫂嫂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她忍不住上前問:“嫂嫂,你又去哪?”
“我回孃家。”王氏頭也不回:“我爹孃沒能幫我找一門好婚事,心中虧欠於我。也願意照顧我們母子,你不必管我們了。安頓好自己就行。”
梁歡歡:“……”安頓好自己?
都說長嫂如母,家裡出了事,嫂嫂本來就該帶著她一起離開啊!
她一個人能去哪?
現如今所有的親戚友人都對她避之不及,連面都不見,又怎麼可能收留她?
找不到人收留,她身上貴重的首飾都已經被那些衙差摘走,再有,她從小到大沒吃什麼苦,吃穿住行樣樣都挺精緻。這些都得不少花銷,她出了這個大門,住在哪兒?吃什麼?穿什麼?
“嫂嫂,你等一等,我跟你一起。”
王氏氣笑了,回過頭來時,一臉的冷漠:“你把全家人都拖累成這樣,害得我們母子無家可歸還嫌不夠嗎?我可不敢跟你這樣的災星一起,識相的,就離我遠一點。否則,我會不客氣!”
梁歡歡惱了:“你要怎樣不客氣?你是我嫂子,就是讓我娘知道你這樣對我,她一定不會放過你!”
王氏:“……”
她早就看不慣小姑子的天真爛漫,不過婆婆喜歡,她一直都不敢說小姑子的壞話。在這個丫頭面前,她受了不少的委屈,還不敢多言。
如今梁家大禍臨頭,小姑子竟然還要拿婆婆來壓她,她早就受夠了,也不想再忍耐,當即冷笑一聲,丟下孩子轉身走到了梁歡歡面前,抬手對著她的臉,狠狠就是一巴掌。
梁歡歡看到嫂嫂掉頭回來,還以為她服了軟,唇邊一抹得意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開,耳邊就傳來了清脆的巴掌聲,與此同時,臉頰上疼痛傳來。
她好半晌都回不過神,捂著臉瞪著面前女子:“你打我?”
向來都是她欺負別人,從來也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當即她就撲了回去,尖利的指甲朝著王氏臉上招呼:“你竟然敢打我?”
王氏是富家千金,但如今的梁歡歡身子特別弱,根本就打不過人家,她撲上去純粹是自取其辱。王氏本來就不喜她,當起一腳就踹了回來,踹人的時候一點都沒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