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面色一言難盡:“我還以為他花心好色才和青梅竹馬在一起。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青梅竹馬養著他,所以二人才租了院子同住。
“我沒想追回那些銀子,不過,陳世林此人,實在太差勁了。”
陳世林在家裡左想右想都不放心,便想厚著臉皮湊到何家,當著他的面,何懷安夫妻倆總不好說他的壞話。就算說了,他自己在場的話,也能狡辯幾句。
剛到門口,就聽到了陳公子這話。他臉色頓時就變了,幾步踏進門:“陳兄,你別聽他們胡說。”
陳公子喝了些酒,臉頰有些紅:“那我去找那位盧姑娘問一問?”
陳世林啞然。
他隨即一臉的坦然:“你去問吧!”
心底裡他想著母親就站在門口,如果聽到了這事,應該會立刻跑到鎮上去找盧三丫通氣。
只要盧三丫不指認他,他就還有保住自己名聲的希望。
陳公子側頭看向隨從:“你去問。她已經嫁了人,我們這麼打擾她不好,也不白問,回頭你給她十兩銀子,就當是她說實話的酬勞。”
盧三丫為了八兩銀子就和他翻了臉,如今有人給十兩,只想求一個真相。不是說兩人之間的恩怨,看在銀子的份上,盧三丫也一定不會再幫他隱瞞。
陳世林心中焦急,可此刻陳公子再也不提給他機會的話,他若是巴巴的跑去承認,而陳公子又不肯放過他……那豈不是自己暴露了自己?
哪怕所有人都認定是他,只要他沒承認,就還有希望。若是他都承認了,回頭興許再沒有秀才願意幫他做保。
隨從跑了一趟。
在這期間,陳世林整個人如坐針氈,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但他又不願離開,如果走了,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村裡離鎮上本就不遠,隨從又駕著馬車,兩刻鐘後就回來了。
陳世林看著隨從進門,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隨從並沒有看他,上前恭恭敬敬稟告:“回公子,那位姑娘說了,陳世林在十七那天還了她八兩銀子。她不知道銀子來處,但她也說了,陳世林肯定沒有這麼多,如果不是跟人借的,那就是偷的。”
陳公子似笑非笑:“陳世林,你還有何話說?”
陳世林一臉嚴肅:“我沒拿過。盧三丫怪我負了她,所以才會汙衊我。陳兄最好別聽她胡言亂語。”
陳公子一臉驚奇:“你還不承認?”
“沒有做過的事,你讓我如何認?”陳世林脊背挺得筆直:“陳兄,你最好別把事情鬧大,也別在外毀我名聲。否則,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語罷,大踏步離去。
陳公子看著他的背影,一臉愕然,回過神後,他衝著何懷安道:“我沒冤枉他吧?”
“當然沒有。”何懷安重新幫他倒了一杯酒:“陳家很窮,為了供他讀書外頭還欠著許多債,那八兩銀子不是從你那裡拿的,那一定有來處。方才他都沒解釋。”
陳公子若有所思:“好像在此之前,他有問過我們同住的人借銀子。只是他們都聽說了他在外頭養著美人的事,沒有一個人願意。興許,那銀子就是為了打發那位青梅竹馬而準備。”
何母又端了一盤菜過來,笑著問:“公子要報官嗎?”
“太麻煩了。”陳公子想也不想就道:“報官後大人會問詢好多次,我還要忙著讀書。家裡也不希望我為了這點銀子捲入麻煩之中。不過,陳世林這樣的人,我絕不會再和他同住一室。回頭我就將此事稟明夫子……我是不缺銀子,但我們同住的人都不寬裕,他們的銀子都是家裡省出來的,若是被偷,可就要餓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