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林再次強調:“我沒有拿他的。”
“那誰知道呢?”楚雲梨笑著轉身:“一會兒懷安喝多了酒,興許會提這件事。”
關於陳世林和盧三丫之前的那點事,好多人都聽說了,但卻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兩人在一起是為了盧三丫給的銀子。而他將盧三丫銀子還清楚了這事,連楊昌雨都不知。
陳世林心中恨極:“柳飛瑤,你別亂說。”
楚雲梨頭也不回:“陳公子又不是傻子,無論我們說什麼,他都自會去求證一番,若你沒有做,便不用著急。”
陳世林:“……”問題是他做了啊!
眼看前面的女子扶著肚子出了大門,他心裡試想了一下這件事情會不會查出來的可能,急得追上前去:“柳飛瑤,我有話跟你說。”
楚雲梨擺了擺手:“我夫君他善妒,看不得我和別的男人親近,尤其是你。再有,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陳家人知道家裡來了客人,但一瞧就是讀書人,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招待,問題是家裡也拿不出,可以招待客人的東西,便一個個都躲開了。
此刻看到客人離開,陳母才從後院冒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慌亂的兒子:“世林,出了何事?”
陳世林閉了閉眼,將自己和盧三丫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
陳母一臉驚訝:“你這半年就花完了八兩?”
陳世林啞然,他往年確實花不了這麼多,但他不是一個人啊,兩人住著,所有的花銷都是他在給……反正那些銀子都是盧三丫給他的,那時候又沒說要還。他花起來手比較散。說實話,他都不知道是怎麼花出去的,但又確確實實用完了這麼多。
陳母見兒子不說話,跺了跺腳:“你要氣死我。再怎麼欠人銀子,你也不能去偷啊!哪怕是讓你弟弟妹妹去偷,也好過你親自動手。你這是剜我的心肝啊!”她越說越急,眼淚都流了下來,想到什麼,又問:“柳飛瑤知道這件事?”
陳世林頷首:“只有她知道。”
“被誰知道都有商量的餘地,就她沒有!”陳母焦灼地轉了兩圈:“我去找她商量,哪怕跪在地上求她,也要求得她閉嘴!”
“我也去。”陳老婆子從後面繞了出來,又低聲喝斥:“你們倆太不謹慎,這些事情是能讓人知道的嗎?還就在這院子裡大喇喇的說,剛才昌雨從這邊過來,還好被我發現。若不然,知道真相的又多一個。”
而她不知道的是,楊昌雨最近煩透了陳家的這些長輩,眼看老婆子一臉戒備攆她,她也多了個心眼,從另一邊繞了過來,將事情聽了個七七八八。
得知了真相,楊昌雨心裡跟貓抓似的難受。
就憑著陳世林乾的這些事,又有柳飛瑤知道真相,幾乎沒有瞞下去的可能。而這事情一出,陳世林哪裡還有前程?
她當初願意嫁給他,不嫌棄他窮,不嫌棄他這些奇葩的長輩,說到底,看中的還是他的功名。
結果呢,這最重要的東西眼瞅著就要沒了。
若是不能讀書科舉,陳世林又不會種地,養家餬口都難,這活脫脫就是一個廢人!
楊昌雨以前很看不上自家哥哥那種一心撲在書上的老實人,早就暗暗發誓絕不嫁這樣的,可此刻她卻後悔了,哥哥那樣的或許會沒有出息,但卻絕不會闖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