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志康聽說家裡出了事,急忙忙趕回來,一步踏在院子裡,剛好就聽到這話。他揉了揉眉心:“娘,發生了何事?”
石夫人看到兒子,心中酸澀無比。兒子不能有自己的親生孩子已經很慘,如今竟然還不能替兄長養孩子……石志林肯定是不能在睡別的女人,李氏那邊也還沒原諒,就算原諒了,也不可能把孩子過繼回來。也就是說,小兒子若想要有後,這輩子註定只能替不相干的人養孩子。
“志康,孩子沒了。”
石志康已經聽說了,事實上,樓嬌嬌三番幾次的動胎氣,好幾次大夫都說要保不住。他就已經有了預感,這孩子很可能生不下來。今日得到訊息,他震驚之餘,也有種塵埃落定之感。
“沒就沒了吧,這個孩子與咱們家無緣。娘,你別太傷心。”
聽到兒子反過來安慰自己,石夫人悲從中來,頓時嚎啕大哭。
“都怪我,都怪我啊……當年我懷著你若是小心一些沒有生病,沒有喝藥的話,你也不會如此。”
大夫都說不一定是因為這個。有些人天生就不能生孩子,石志康早已經得知,此刻心頭也難受起來:“娘,不關你的事。”
母子倆互相攙扶著,看著挺讓人難受的。
羅香兒坐在邊上,袖子裡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她忽然就有些害怕,這周圍除了她的一個陪嫁丫鬟,再沒有願意幫她的人。
不該留下來!
她起身:“我娘這些日子為了我的事也費了不少心力,派人去尋了個大夫來,現在那大夫就在我家,我去把人接來。”
說著就要往外走。
石夫人吩咐:“把人給我攔住。”
她語氣陰惻惻的:“這般想留下,我成全你啊!從今往後,你生是我石家的人,死是我石家的鬼。”
羅香兒對上她眼神,活生生打了個寒顫。
“娘……”
“別這麼喊我!”石夫人霍然起身,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選你做了兒媳。”
羅香兒頭皮發麻,一陣陣發痛,眼睛都有些模糊了。緊接著她就覺得臉上溼溼的,應該是痛出了淚。她目光看向石志康,剛好對上了男人擔憂的臉。
不過,那擔憂卻是對著他孃的。
羅香兒周身冰涼,與此同時,她怒從心頭起。嫁過來之後喝了那麼多的苦藥湯子,才發現問題不在自己身上,明明是男人不能生,外頭的人都說她的不是,她自己就是個正常女人,憑什麼要替別人養孩子?
“那個孽種本來就不該存在。”一片疼痛裡,她失了理智,氣得尖叫:“那孩子是因我而有的,我讓他消失,本來就沒有錯。”
石志康側頭望她:“你又在胡說。明明是你心生妒意,故意設計陷害了嬌嬌,所以才有了後來的事。從頭到尾錯的都是你。”
“你就沒錯嗎?”羅香兒猛地撤回自己的頭,還帶出了幾抹血光,因為石夫人始終不肯鬆手,兩人分開之後,她手裡還抓著大把的頭髮。
羅香兒頭皮痛得厲害,她伸手捂住,質問:“你若不貪圖美色,直接拒絕了樓家的提議,沒有妾室進門,我又怎會做出這些事?所有人都可以怪我,就你不行。”
石志康忍無可忍,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羅香兒真的要崩潰了,在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在怪她,所有人都對她動手。那邊床上的樓嬌嬌剛剛落了胎,此刻不能動彈,但眼神不善……這樣的人家,她留下來真的會有好日子過麼?
該不會被關到柴房餓死吧?
正這麼想著,就聽到石夫人道:“來人,把她給我關入柴房。沒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去探望。”
羅香兒真覺得這話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