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垂下眼眸:“這是我爹孃做下的決定。他們不想讓孩子跟著一起奔波,也實在疼我。寶華,你若是真的為我們母子著想,就該答應下來。”她越說越順,真不覺得自己有錯,抬頭道:“你是我男人,是我爹孃的半子,他們收留你也不是不行。帶你爹孃和你弟弟,憑什麼要讓我爹孃來管?”
張寶華恨恨道:“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對嗎?”
周氏張了張口,想說她也沒甘過。
但看面前男人已經在盛怒之中,她便也懶得說了。反正夫妻倆走到如今這步,不是她的錯。
張家人到底還是走了。
鎮上的人都知道張家是什麼德行,說實話,重男輕女的不少,但把女兒拿來買銀子的人家,還是會被人鄙視的。
有幾個鋪子裡招人,卻都不願意用他們。
在當下,找人很看重品行。這一個弄不好,那可就是引狼入室。
張家賣女兒的事情不說,張寶華可是個賭鬼。這賭鬼賭起來就跟瘋魔了似的,什麼都顧不上……賣宅賣地是常事,賣兒賣女的都有。賣自家的東西都不心疼,邁企別人的就更不會客氣了。
因此,一家人折騰了大半天,總算明白不會有人請自己的事實,在傍晚時終於死心,找了個小客棧住下,打算第二天去城裡。
他們知道潘大膽在後面搞鬼,但卻不敢上門去質問。
翌日,張家就走了。
潘大膽沒了洩憤的物件,一直暗地裡注意著張珍孃的動靜。
他是真的怕這個女人不管不顧,跑到衙門告狀。他找不到高山,可若是衙門出面,肯定能找見。
到時候,他就真的完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要先找到高山,最好是把人滅口了,到時候張珍娘再跑去告狀,那也是多餘的。
死無對證了嘛!
這案子當天已經結了的,只要高山死了,人證物證都沒有,那人也只能是出意外死的,不會有其他結果。
潘大膽在某一日天矇矇亮時,悄悄的出了鎮上。
寇芽這些日子天天都要捱打,過得特別苦。真的,她偶爾覺得就算自己帶著孩子在高家看別人的臉色,也比現在要好。
眼看潘大膽不在,她鬆了一口氣。但這人肯定是要回來的。
她思來想去,覺得得為自己爭取一下。於是,她趁夜跑來敲楚雲梨的門。
楚雲梨看到她,挺意外的:“你這是想來找我報仇?”
寇芽確實想,若不是這個女人,她絕不會這麼苦。但她更知道,面前這個女人下手特別狠,又特別利落,憑自己是肯定打不過的,真衝上去,只有捱打的份。
“我有些話跟你說。”
寇芽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能進來嗎?”
她還是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楚雲梨特別看不上:“你見不得人嗎?就在門口說吧!”
“事關重大,我得進來說。”寇芽說話間就想往裡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