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芽一路跑,一路聽著身後的動靜,發覺沒有人追上來後,她腳下一轉,鑽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繞路去了張珍娘如今的住處。
楚雲梨剛到家不久,就聽到了敲門聲。她還以為是有人來找自己,她每次回來都會給鄰居帶禮物,不算多貴重,但卻足夠用心。
鄰居們感念著這份情意,也時常會送些小東西上門,有時候是自家蒸的饅頭,或是納的鞋子。楚雲梨開啟門時,臉上已經帶上了笑,當看到門口的寇芽,她微愣了一下:“你來做甚?”
寇芽滿臉是淚:“珍娘,是我對不起你。你如今日子過得好,我求你放過我,成麼?”
楚雲梨訝然:“我並沒有為難你啊!”
“可潘大膽他想要娶你。”寇芽說到這裡,心中難受得不行,她一直以為兩人之間情比金堅,從未想過自己比不過一個毛丫頭。
“他想娶,我就一定要嫁嗎?”楚雲梨嘲諷道:“我又不是當年身不由己的小丫頭。”
寇芽到這裡來,就是想聽這些話。但這還遠遠不夠,她得讓面前的女子對潘大膽死心,最好說出一輩子也不會再嫁給他的話來。
只要張珍娘不嫁,潘大膽找不到合適的妻子人選,便不會再折騰,如此,他們母子也就不用搬離潘家了。
“可是大膽說,你離開潘家之後拒絕媒人的求親,就是因為心裡還惦記著他。”寇芽說到這裡,眼神偷瞄她:“是這樣嗎?”
楚雲梨聽了這話,頓時氣笑了:“他是這麼說的?”
寇芽頷首。
楚雲梨一把推開了她:“讓開,我要去親自問一問。”
寇芽面色大變。
她說這些話是為了讓張珍娘更討厭潘大膽,可沒想將自己做的這些事讓潘大膽知道。
若潘大膽知道她私底下跑來找張珍娘,還挑撥了張珍娘和他之間的關係,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反應過來後,急忙追上前,想要拽住人。
楚雲梨抬手一讓:“哪怕這天底下的男人全都死絕了,我也不會再嫁給他。同樣的火坑,我才不會跳第二次!”
她說這些話時,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為寇芽出現而引來的眾人都聽見了。
寇芽真的怕了:“我就是想來問一問你,你別把這種事情往外說,咱們都是女人,這些事情會影響名聲的!”
楚雲梨不管不顧,飛快往潘家跑去。
潘家院子裡無人。
楚雲梨轉身就走,打聽了一下,得知潘大膽去了他一個兄弟的家中,那人也是喜歡賭錢的人之一。
以前張珍娘也到這裡來找過他,算是熟門熟路。楚雲梨敲開了門,開門的是一個婦人。
這婦人管不住家裡的男人,看到她出現,一臉的意外:“你找潘大膽嗎?”
楚雲梨頷首:“能讓我進去嗎?”
婦人覺得面前的人很是凌厲,跟張珍娘一點都不像。不過,任何女人遇上那麼多事,大概都會變。她側身一讓:“我準備給他們炒些下酒菜,既然你來了,也坐下吃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