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梨就不明白了,張母憑什麼認為足以給張珍娘做父親的男人給她做夫君能過得好。
尤其潘大膽還喜歡喝酒動手,這種男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為何就非得認定他呢?
話不投機,楚雲梨跟她說話只覺浪費唇舌,抬手就關門。
張母卻擠了進來:“我有話問你。”
楚雲梨皺著眉。
“如果要借銀子,那趁早別開口。我有再多的銀子也不會分給你,更不會給兩個弟弟,實話說,我挺恨他們的。”
張母瞪了她一眼:“這女人活在世上,沒有孃家是會被人欺負,我拼了命給你生兩個弟弟也是為你們姐妹打算,可你們始終不懂得我的苦心,還總說我是重男輕女……我今天來不是想跟你說這件事,也不是跟你借銀子的。”她頓了頓,低聲問:“當初你說把那兩個孩子埋在了地下,到底埋在了哪?”
聽到她問這個,楚雲梨挺意外的。
當初她把一雙孩子送走,回來就說孩子已經被她埋了,並且不會告訴任何人埋孩子的地方之後。就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這事了,畢竟,揭人瘡疤不厚道嘛。
“孩子都已經埋了,埋在哪裡有什麼要緊?”楚雲梨滿臉不以為然:“那時候我失魂落魄的,後山我也沒經常去,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裡。話說,別人都不在我跟前提這事,你可真是我親孃,是怕我不夠傷心嗎?”
張母眼神意味深長:“那兩個孩子真的沒了嗎?”
“不然呢?”楚雲梨反問:“那麼弱的兩個孩子,離了我這個親孃身邊,連奶都沒得吃。你覺得能活得下來?”
張母強調:“但是你去林子裡兩天……你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林子裡過夜啊,你是不是把孩子送走了?”
張珍娘膽子,確實不敢在林子裡過夜。楚雲梨冷笑一聲:“你以為我就不想讓兩個孩子活著嗎?如果他們活著,你倒是告訴我他們現在在哪?我這個親孃做夢都想見他們。”
張母頓了頓:“你在那之後很快就變了個人似的,也並沒有因為孩子太傷心……我懷疑孩子根本就沒有出事,只是你找了個人家把他們送走。我私底下打聽了一下,發現這周圍幾個村裡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雙胎出生……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一問你實情。”她說這些話時,眼神一直打量著楚雲梨渾身上下,想要從她身上找出破綻來。
楚雲梨能讓她找著才怪。
說了這麼半天,她也看出來了,張母不知道因為什麼緣由已經懷疑了此事,但卻沒查出任何疑點。
楚雲梨送孩子的時候身著男裝,不可能有人認得出來。最近這段日子在城裡做生意,她找著機會去見過兩個孩子,都過得挺不錯的。
但當時她只是錯身而過,多瞧了一眼而已,不可能有人會注意到。再說,張母只是普通的鄉下婦人,小聰明或許是有,但讓她查這些事,她就算是有心,大概也沒有那份財力支援。
“你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母一臉認真:“你三弟想要做生意,很賺錢的生意,只差十兩銀子,你只要把這銀子給我補了。我保證不在外頭亂說。”
楚雲梨好笑地道:“我要是不給呢,你打算怎麼亂說?”
“我就去告訴潘大膽,說你把兩個孩子送人了。”張母一咬牙:“他連一個姑娘家都那麼在乎,肯定更在乎雙胎,要是知道你送走了他孩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楚雲梨氣笑了:“你儘管去試試!”
張母:“……你真不怕?”
楚雲梨如今捏著潘大膽的把柄呢,如若不然,他也不會給她那麼多的銀子。有這些事情在,潘大膽就算是知道孩子被她送走了,也只能捏著鼻子往下嚥。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