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胡家催得緊,姚家那邊手捏著銀子不慌不忙,柳家夫妻只能另想法子,於是,杜鵑兒就悲劇了。
她人沒了,自然不需要休妻,連腹中孩子這個麻煩也同樣不存在了。
柳永華急了:“鵑兒,你別答應。”
楚雲梨看向他,問:“這事能由我選嗎?我到了柳家這麼多年,無論大事小情,從來也輪不到我做主,你可以不用在我身上浪費唇舌的。”
柳永華訝然,解釋:“我沒想過離開你。”
楚雲梨頷首:“我相信你。”
柳永華面色微松,他看了一眼楚雲梨的肚子:“你別太激動,小心動了胎氣。先回去歇著,這邊交給我。”
柳母冷哼了一聲,明顯不滿兒子這低聲下氣的模樣。
“杜鵑兒,實話跟你說,永華是我兒子。我能做他的主,你回去收拾行李吧!”
“娘!”柳永華吼了一聲:“她如今還是喝藥呢,腹中還有你的
親孫子。你不疼她,也疼疼你的孫子吧。”
柳母不以為然:“那就是個災星,沒了就沒了。”
柳永華不相信母親會說出這種話來:“那是我兒子,盼了好幾年,杜鵑兒生招財傷了身子,好不容易才重新有了身孕,你……”
“永華!”柳父滿臉不耐煩:“姚家那邊還等著我們回話,今日天黑之前,你必須要把這個女人送走。”
楚雲梨走到了門口,並未立刻離開,聽到這話,回過頭來:“讓我走也行,讓招財陪著我。”
她一鬆口,柳母感覺機不可失,立刻道:“可!”
柳父皺了皺眉,沒出聲反駁。
柳永華滿臉不可置信:“爹,娘!”他又看向楚雲梨:“鵑兒,你怎麼能先放棄?我都說了一切交給我……”
“那我不走。”楚雲梨順勢就改了口:“我等著你的答覆。”
她回到隔壁,並不著急收拾東西,只是去梳妝的匣子裡掏出攢在最底下的銀子
杜鵑兒在這酒樓裡當牛做馬,柳家夫妻眼中,兒媳幫忙那是天經地義,但柳永華自己提出要給她開工錢,柳家夫妻一開始不答應的,但到底拗不過兒子,也是因為這工錢實在不高,沒必要因為這點和兒子爭吵。
因此,這四五年下來,杜鵑兒倒也攢了十來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