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下匆匆,那邊夫妻倆繞過花木。她還沒注意到,邊上的嬤嬤先瞧見了,伸手拉了她一把:“娘娘,定國侯爺!”
雲妃恨著二人入骨,無論兒子是為了什麼被貶的,都是因著夫妻倆而起,這兩人簡直是他們母子的剋星。換作往日,她已經上前冷嘲熱諷,但如今情形不同,她想要知道兒子被貶的真相……她心裡也明白,就算找到了皇上,皇上也不一定會告訴她,興許還會因為她跑去問這些事而責罰於她。
相比之下,問定國侯夫妻就沒這個風險。於是,她面色幾變,半晌扯出了一抹勉強的笑:“侯爺,方才在大殿中發生了什麼?為何二殿下會……”
樂泰安一臉冷漠,雲妃再可憐,先前想要利用楚雲梨殺他是事實。別說他不知道二皇子私底下到底都做的哪些事,就算知道,又憑什麼要告訴她?
“不知!”
雲妃:“……”
她眼圈微紅:“您就告訴我……”
楚雲梨上前一步擋在二人中間,不客氣地道:“這是我男人,不是皇上。”
雲妃得寵,本身是個難得的美人,這梨花帶雨的,換一個男人不一定能扛得住。
聽到這話,雲妃變了臉色。
就算是他想裝可憐,讓面前的男人心軟後告訴自己真相,但身為皇上的嬪妃,跑到別的男人面前去哭,這事是不合適的。沒人提還好,這擺到了明面上……若是傳到皇上的耳中,又是一樁罪名。
這夫妻倆難纏得很,又問不出什麼,她不敢再糾纏,避開二人急匆匆往大殿而去。
剛到殿外,把門關上,雲妃很確定裡面的宮人已經看見了自己,這是故意將她關在門外。當著皇上的面還敢這麼幹,明顯是皇上已經厭棄她了。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後果,但在此之前,她得保住自己兒子。
只有兒子伴在身邊,等到兒子登上高位,她才能變成母儀天下的貴人。
要是兒子沒了,她也就完了。
雲妃跪在了地上,磕頭道:“皇上,臣妾想知道,陽兒他做錯了什麼?你們是親生父子,您為何要這麼對他?陽兒那麼乖,這裡面肯定有誤會,求皇上明察。”
楚雲梨沒有多留,兩人在雲妃的哭求聲中遠去。
稍晚一些的時候,宮中傳出訊息,雲妃不識大體,跑去皇上見外臣的大殿之外的大哭大鬧,惹得皇上大怒,當即就將其打入了冷宮。
雲妃在那之後就失了寵,往後都再沒能出冷宮。至於二皇子,過一段後宮裡就沒了他的訊息,聽說是被皇上貶去了偏僻處。
但到底去了哪,沒有人知道。彷彿宮中從未有過二皇子一般。
這件事情之後,用外人的話說,定國侯夫妻倆完全可以在城裡橫著走。
皇上並沒有那麼寵樂泰安,這只是個巧合,可夫妻倆也不能見人就拉著解釋,反正這事對他們有好處,乾脆也懶得費唇舌。
一轉眼,楚雲梨已經有孕五個多月,小腹微凸,孕肚很明顯。
就在這個時候,秦夫人再次上了門。
自從楚雲梨來了之後,秦夫人是一次比一次狼狽,這一次整個人都瘦脫了相,四十不到的年紀,頭髮已經生出了幾絲花白。
楚雲梨也是閒來無事想著自己好久沒有見秦肖宇,這才讓人請了她進來。
秦夫人以為自己會被拒之門外,順利進門時都有些不相信。她也聽說了夫妻倆這件事皇上跟前的紅人,並不敢太端著。
事實上,秦肖宇舊疾復發這件事情對於秦大人也有些影響,他為了請大夫,跑去各處奔忙,公事上就沒那麼上心,如今已經淪為了邊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