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華明並不滿意她這樣的態度,一把抓住了韁繩:“玉翠,咱們那麼多年感情,你當真就一點留戀都沒有嗎?”
“沒有!”楚雲梨直言:“你是利用我,同樣的,我也在利用你。你若是個男人,就別再糾結曾經。”
“我可以娶你。”艾華明脫口而出。說完了他自己都是一臉驚訝,不過細一想,又覺得這事能幹,他一臉認真:“我想娶你。日後你是我的夫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還這麼年輕,找大夫治了之後肯定能留下自己的孩子……”
楚雲梨氣急,抬手就是一杯茶潑了過去。
“滾!”
艾華明滿臉的茶水茶葉,特別狼狽,他伸手摸了一把,再睜眼時面前的馬車已經走遠。
楚雲梨越想越生氣,艾華明這分明是把人當傻子,說什麼他的都是她的。其實他分明就是看中了左玉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她想到什麼,叫停了馬車,道:“掉頭回去,我要去大牢中。”
車伕一臉驚訝,卻也沒多問。
大牢中味道不好,楚雲梨算是這裡面的常客,並不覺得難受。她跟著看守,很快在一間牢房前停住,裡面的人相較其他牢房中的犯人很是乾淨,此刻正縮在角落發呆。
“發財是嗎?”
裡面的發財聽到一個陌生的女聲,先是一愣,當他藉著微弱的天空隱約辨認出面前女子的容貌時,有些驚訝:“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楚雲梨蹲了下來:“你過來,我有些話問你!你若答得好了,有好處給你。”
發財有些遲疑:“我如今已經是犯人了,無論什麼樣的好處都於我無用。”
“這你就錯了。”楚雲梨一本正經:“剛才在公堂上,你說和姐姐多年來相依為命,照你這麼說,你肯定是沒有家人了的。現在你已經成了罪人,家裡的親戚肯定不會來探望,你想要被褥和吃食都不容易……我可以給你送。”
大牢中很是陰冷,哪怕這是熱天,發財剛進來也覺得周身冷起了雞皮疙瘩,再這麼下去,熬不了兩天,他就會生病。
被褥還是很要緊的,還有隔壁方才剛剛放過飯,那味道……反正在酒樓幫忙幹過活的他是吃不下去的。
“你想問什麼?”
楚雲梨聽他鬆了口,道:“我覺得你下毒這件事情有內情,你把真相告訴我吧。”
發財一愣:“你怎麼會這麼想?”隨即強調:“沒有內情,就是我恨周圖,我要毀了他最在意的東西,讓他痛苦一生!”
“你若真有這麼恨,就可以直接拿刀砍人,用不著這麼迂迴!”楚雲梨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絲毫神情,問:“我說得對嗎?”
發財沉默了下:“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方才在工廠上,我已經畫了押,事實就是如此,沒有別的內情。”
楚雲梨皺了皺眉:“我到這裡來,是想幫你的。也是不願意這動輒就讓這麼多人中毒之人逍遙法外。他做了這種事情還能順利脫身,心中一定會抱有僥倖之意,有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就算是下次被人查出真相,也還會有人被他傷害。發財,你是為你姐姐報仇,但你可有想過,如果你幫了這樣的人,甚至還幫著他隱瞞,之後他若再害人,這些可都是你們姐弟倆的罪孽!”
發財面色微變:“我也希望有人指使,那樣我就能從輕發落。但……沒有這個人。”
楚雲梨沒了耐心,起身道:“不說就算了!”走了兩步,她提醒道:“要是有人給你送飯,你最好是小心些,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撂下話,她轉身就走。
發財臉色幾變。
天漸漸黑了,傍晚時看守過來放飯,發財本來都挺餓了,看到那飯菜突然就沒了食慾。這全都是發黴的米煮出來的……其實發財也知道,這裡面關的都是犯了罪的人,根本就不配吃好的,這樣的伙食很正常。但是,他自己也要吃,就真的覺得日子特別難。
忽然又有人過來,發財抬頭看了一眼,還以為是看守,結果他眼睛落在來人手上的食盒上拔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