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張麻子又要出手打人,潘盼雲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出聲解釋:“我不知道……你是我男人,我也不想讓你受傷,如果真的有這事,我絕對不會隱瞞!”
張麻子這分明就是遷怒,他手頭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是這個女人說賀家夫妻會給她出藥錢,他才跑這一趟的。
畢竟,誰也不會嫌銀子多嘛。
本事想著就是拿不到銀子,最多就是聽些難聽的話,誰能想到夫妻倆會動手?
“潘盼雲,我看你是故意想害死我。”
如果可以的話,潘盼雲還真的希望這個男人趕緊去死。這些天裡,她試圖走過三次,卻都沒能成功,還引起了男人的懷疑,如果男人確定她真的想離開……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潘盼雲垂下眼眸:“我沒有想害你,是真的為我們這個家著想。”
張麻子冷哼一聲:“只要有老子在,你休想離開!”
楚雲梨沒搭理那邊的事,得空了就做生意,一直都挺忙的。
也是這個時候,賀常勝又來了城裡。
這一次是他一個人來的,賀常山剛好在家,看到兄長,他心頭有些厭煩。
賀常勝像是看不出來弟弟的冷淡似的,進門後先喝了三碗茶,然後一抹嘴道:“舒坦!這一路只有乾糧啃,連水都沒有多的,三弟,還是你會享受。”
賀常山冷著一張臉:“如果你想來借銀子,那趁早別開口。我如今看著是比以前風光,外頭的人都說我最近賺了不少,但其實我攤子鋪得很大,手頭的銀子根本週轉不開,一個子兒恨不能掰成兩半花……”
他可沒忘記上一次離開的時候,他只付了自己的那份,兄弟兩個就算能付清,應該也挺吃力的。
賀常勝聽到弟弟這麼說,面色難看了一瞬,隨即擺了擺手:“我早就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不太可能借我銀子。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朝你開口……今日會登門,也是我聽說你最近作出了一種新的皂,又香又精緻,價錢特別高,還有許多人願意捧著銀子上門來買。上一次為了給母親做法事,我家拉下了饑荒,外頭欠著不少的債……咱們兄弟幾個早已分家另過,我也不指望讓你幫我還。但咱們兄弟之間該互相拉拔,我如今過得艱難,你無論如何要幫我一把。”
賀常山聽出來了他的意思:“你想拿我的東西去鎮上賣?”
賀常勝頷首:“你先把東西收了,我賣出去之後再把銀子還給你。如果東西真的那麼好,應該很快就能還上我欠下的債。三弟,你無論如何要幫我這一回……咱們兄弟之間如果鬧得太難看,娘泉下有知,也會不安心的。”
“娘已經沒了。”賀常山態度冷淡:“我家的貨根本就不愁賣,半年之後的貨物都已經有人付了定金。實在騰不出空來給你。再有,那些東西價錢很高,鎮上的人買不起,你做別的生意吧。”
“鎮上也有些富裕的人家。”賀常勝目的沒能達到,不肯干休:“他們肯定買得起,東西好,價錢自然貴,我肯定不會賤賣。三弟,我又不問你要銀子,你就給我一點貨物就行,若連這點要求你都不願意幫忙,那你可真是……”
賀常山好奇:“真是什麼?無情無義?不孝不悌?”
“三弟!”賀常勝一臉嚴肅:“別人家的兄弟賦予了之後,都怕給血脈至親不夠多。你富裕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想過拉拔我跟你二哥……未免也太無情了。”
楚雲梨站門口就聽到了這句,只見一步踏進門:“絕情?”她好奇:“一開始是你們兄弟兩個先不做人的。當初他爹年紀那麼小就出去找活幹。你們但凡疼愛弟弟,都一定會攔著。可你們怎麼做的?任由他在外頭累死累活,從不過問,如今人混出來點名堂了,你們就跑來認親……之前他爹很是落魄,你們當做沒這個兄弟,如今他爹好了,你們又口口聲聲念著兄弟之情。合著這天底下的道理都是你家的?”
賀常山在富裕了之後,很少回想曾經,如今兒女雙全,日子越來越好,他就更不願意去想那些不高興的事。此刻的這番話,又讓他想起來了小時候受的那些苦。
兩個哥哥沒有責任照顧他,他並沒有對二人有多少期許。還是那話,大家只當作陌生人,小時候是這樣,長大後也應該是這樣。
“大哥,鎮上那邊我確實準備開一個鋪子,先前我已經跟慧娘商量過,讓樓家做這個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