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夫人找了個機會,私底下跟楚雲梨提了一句:“那丫頭心性徹底歪了。不用看我面子,你只管教訓。”
楚雲梨失笑:“多謝你體諒。”
於夫人聽到這話,便知樓慧娘不會放過潘盼雲,她面色複雜,放下了簾子。
潘盼雲自己要找死,怪得了誰?
於夫人都不指望潘盼雲這些心思能一直瞞住外人……興許用不了多久,潘盼雲愛慕有婦之夫的事情就會傳得沸沸揚揚。想到此,她又慶幸賀家夫妻的坦蕩,給她機會接走了姐姐,不然,照那天姐姐乍然知道真相的情形看來,如果不是早有大夫候在邊上,怕是即刻就要斃命。
楚雲梨看著馬車走遠,很快就察覺到了身旁賀常山的目光,她坦然與之對視:“有事?”
賀常山沉默:“那……我們倆分房都快一個月,今夜我可以回來麼?”
楚雲梨揚眉:“你要回麼?”
賀常山本就是試探,道:“如果我想回呢?”
楚雲梨似笑非笑:“最好還是別,我最近睡相不太好,夜裡喜歡踹人。說不準一腳就會把你踹下床。”
賀常山面色黯然。
兩人是夫妻,來時只准備了一駕馬車,一前一後上去,賀常山不再看她,吩咐車伕啟程。
剛走不久,賀常山忽然掀開簾子,當看清外頭的人後他立刻後悔,將簾子鬆了。
饒是他動作快,楚雲梨也看清了外頭城門口的潘盼雲。
而潘盼雲也看著他們的馬車。
楚雲梨出聲:“如果她的心思傳出去,大概所有的人都會以為是你刻意勾引。”
畢竟一個妙齡女子,只要眼睛不瞎,腦子裡沒水,都不會看中一個足夠做自己爹的有婦之夫。
賀常山睜眼看她:“你就是因為這事,所以才不願與我同處一室嗎?”
聽他這話,楚雲梨沉默了下,也並不想瞞著他,道:“是因為潘盼雲太會裝可憐,性子太狡詐,也因為你太過厚道,看人家姑娘因為你毀了名聲,念著於家恩情,將人接到身邊照顧……”
賀常山面色陡然慘白下來。
他啞聲道:“所以,你恨上我了?”
楚雲梨閉上眼:“我沒有恨你,只是覺得我們一家人不應該被這樣的人所害!早上起得遲,我沒什麼精神,容我歇一會兒。”
賀常山也想歇一會兒,他剛知道了這些事,心中思緒萬千,接下來一路,都沒再開口。
又是幾天過去,楚雲梨試探著問賀常山拿了一筆銀子,想要做其他的生意。
賀常山看過了她給的方子後,沉默者將手頭一半的現銀挪給了她。
接下來一段,楚雲梨都挺忙碌。賀常山沒有再提要搬回正房的事,始終住在廂房中。兄妹三人看出了一些端倪,雙親好像沒有以前那般親密,但要說兩人吵了架,或是生了嫌隙,又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