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酒樓在父子倆看來自然是處處都好,但落在楚雲梨眼中,還是有許多不足,她既然接手了這生意,自然是想讓酒樓越來越好的,於是,接下來幾天都在酒樓裡耗著。
柳永華找來的時候,看著滿堂賓客,一時間有些恍惚。
以前酒樓確實有這麼好的生意,但那都是在許久之前。這幾個月以來,大堂就沒有坐滿過。
他這時候真的有些相信命理之說,杜鵑兒其實是旺夫的,只有她留在這裡,酒樓的生意才會好。
管事看到他來,急忙迎上前:“有事嗎?”
如今的柳家父子已經吃不起酒樓裡的飯菜,肯定不是來用飯的……既然不是來吃東西的,那就是來找茬的,管事可不允許有人在此鬧事。
柳永華看得出來,管事的語氣雖然恭敬客氣,但那只是浮於表面。他心裡苦笑了下,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得人尊重,便也不在這上頭糾纏:“我有些話想給你東家說,勞煩你通稟。”
管事看了他一眼,伸手一引:“上樓。”
柳永華有些意外,這幾天吃夠了姚家的閉門羹。他還以為如今的杜鵑兒不會見自己,或是要糾纏一番才能見著面……微愣了一下,急忙跟上去。
還是曾經的四樓,兩人在這裡住了幾年,這地方冬冷夏熱,其中的苦楚誰住誰清楚。
才短短几天,這裡已經大變了樣,房頂上多了一層扣板,屋中的擺設也變了許多,原先的床鋪不在,變成了一張厚重的書案,邊上還有個一看就挺舒適的軟榻,此刻杜鵑兒這埋在一摞賬本後,手中噼裡啪啦打著算盤。
柳永華看著這樣的她,一時間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不認識面前的人,也不認識這間屋子似的。
楚雲梨聽到動靜,抬起頭來,揮了揮手:“你先去招呼客人吧!”
管事行禮退下。
柳永華踏進門,想到自己接下來說的話,他還順手將門給關上了:“鵑兒,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會做生意,短短時間就用五百兩賺了這麼多。”
楚雲梨頭也不抬:“管事會帶你上來,是怕你在底下吵鬧影響了客人用飯。並不是我想見你,有話就直說吧。”
柳永華張了張口,都說見面三分情。他今日就是來求和的,以為她願意見自己,多少對自己有幾分情意,現在看來倒是他想錯了。
杜鵑兒分明就是怕他麻煩,所以才想見一面打發了他。
“我是想問,你這裡缺不缺管事,你知道的,我在這裡幹了那麼多年,到處都挺順手。我如今沒有活幹,需要一份活計養家餬口,如果你願意請我,我一定盡心盡力。”
楚雲梨抬頭看他:“你應該沒有忘了我們倆之間的關係。我巴不得和你們柳家撕開,又怎麼會請你?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捨不得你呢。”
柳永華啞然:“鵑兒,到底是我傷你太深,但我們倆之間有女兒,我對你也是有感情的……”
聽到這話,楚雲梨好笑:“有感情,你去找別的女人生孩子?”
柳永華啞口無言,他那時候倒是想找杜鵑兒,腦中也有過這個念頭,但想也知道,杜鵑兒肯定不會答應這麼荒唐的事。
“鵑兒,以前是我錯了。我太軟弱,聽爹孃的話傷害了你,我跟你發誓,從今往後,我只聽你的,誰要誰讓我傷害你,那就是我的仇人,包括我的爹孃。”
這些話,杜鵑兒很喜歡聽。但不是她後悔了,而是她想著面前這個男人後悔。
“已經晚了。”
楚雲梨搖了搖頭:“失去那個孩子的時候,我這輩子已經不能再生。你們柳家那麼喜歡兒子,包括你自己也是想生兒子的,我要是回了頭,等著我的不過是你的又一次背叛。柳永華,我早已看透了你,也對你失望透頂,以後你別再來了,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與你重歸於好。因為……我還記得那個孩子的死!”
柳永華急忙解釋:“那些都是我娘自己的主意,我是不知情的。”
“這話也就哄哄大人。”楚雲梨重新埋下頭忙活:“內情如何,咱們都心知肚明,少在我面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