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應金站在原地沒動:“小妹,咱都不是外人,說話就得算話。切結書這東西……在這鄉下忒稀奇了,真要寫了這玩意,外面的人都會好奇我們夫妻斷絕關係的緣由……”他看了一眼齊小桃:“那些事好說不好聽,你也不想引人注意,對不對?”
齊小桃是村裡的姑娘,當初不願意嫁給他,但既然嫁了,往後一生就係在了田家,她是真的想在田家好好過日子的,但田應金忒不是東西,讓她特別失望。本來她以為自己會腐爛在田家這個爛泥坑裡,如今有了離開的機會,她當然要斬斷這讓人噁心的婚事。當即執拗道:“就要寫!”
田應金倔脾氣上來:“我不寫,你把銀子給我,直接走人就是。往後你在城裡,我等閒也不會來找你……”
齊小桃:“不行我就不走,回去我就買藥毒死你!”
田應金:“……”
面前的女子蠟黃的臉上滿是狠意,他有些被嚇著。三兩銀子確實不少,他垂下眼眸:“小桃,幾載
夫妻,何至於此?既然你執意,那我依你便是!”
前後不過一刻鐘,田應金就找來了三人,在楚雲梨的要求下,切結書上寫明齊小桃自此和田家再無關係,往後不得互相糾纏云云。
一式六份,在場幾人都各執一份,楚雲梨也拿了一張。
送走了先生和見證人,楚雲梨看向田應金,道:“滾吧!”
田應金不甘心:“你好好說話!”
他扭頭笑盈盈看著齊小桃:“到底幾年夫妻,你別這麼冷漠嘛。我跟你想法不同,往後你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他不是個正經的人,還沒說上兩句,忍不住就開始開黃腔:“這女人就得有男人滋潤,咱們倆熟,往後你儘可來找我……”
齊小桃嫁給他之後,認清楚他本性,做夢都想將那三兩銀子還上,然後離他遠遠的。如今夢想成真,兩人已然斷絕關係,男人再說這些話,那就是調戲她。
這幾年來,齊小桃忍得夠夠的,狠狠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她力道不夠,但確實打著了人。
田應金微愣,伸手摸了摸臉,道:“齊小桃,給你臉了是吧?”說著,抬手就要打人。
齊小桃以前捱過他的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開始往後縮。
楚雲梨撿起邊上的椅子,狠狠砸了過去。
田應金是血肉之軀,哪能經得起?當即慘叫一聲,捂著被撞到的肚子,恨恨瞪了過來。
楚雲梨並不怕他,幾把椅子砸完還不解恨,最後撿起邊上的大花瓶,猛地砸在他的頭上。
最後一下砸得特別狠,一地碎片裡,田應金腦子嗡嗡的,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方才這屋中來了不少人,夥計和管事都特別注意這裡,如今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幾人飛快趕了過來。看到屋中的狼藉,都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
楚雲梨率先道:“這個混賬他試圖欺辱於我姐姐!”
田應金:“……”
齊小桃嗚嗚地哭,哭聲悲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