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如蘭被搶了話,臉上掛不住,為自己挽尊:“我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妹,羅大哥他……他是個好人,看到你們夫妻吵架,我心頭也挺不好受,忍不住便多說了幾句。你要是不愛聽,就當我沒說過。”
楚雲梨嗯了一聲。
權當她沒開過口。
曹如蘭:“……”
於新蘭在她記憶中是個挺老實的人,至少,羅大江是拿得住她的,讓往東不敢往西。但此刻。她有些摸不清於新蘭脾氣了。
接下來一路,二人再未閒聊。
馬車到了槐花巷子,一敲門,裡面的茶兒立刻就開啟了門,看到門口的華麗馬車。她愣了一愣,眼神有些慌亂,當看到母親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娘!”
曹如蘭跟女兒解釋:“這是你新蘭姨……”
楚雲梨已經不願意聽,推開母女倆,直接進了院子,四處打量一番後,往正房而去。
羅大江看她去的方向,嚇得魂飛魄散,急忙上前阻止:“新蘭,你這上來就往人家的屋子裡鑽,不是為客之道。”
“客?”楚雲梨抬腳就踹:“本姑娘是來抓姦的。”
羅大江上次被她踹得傷處痛了幾天,看到她又抬腳,下意識就躲。楚雲梨那一腳便踹到了門上,不顧身後母女倆是阻攔的聲音,她看了一眼外間後,直接進了內室。
內室的床鋪整潔,屏風架上搭著一件男人的衣衫,還帶著褶皺,明顯是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洗的。楚雲梨拿了下來,隨著外衫一起下來的,還有內衫和褲子。
楚雲梨瞄了一眼,一腳將褲子踹出內室,剛好落在趕來的羅大江面前,她揚了揚下巴:“解釋。”
今日之事,完全超出了羅大江的預料,他和曹如蘭舊情復燃時,就已經預想過被於新蘭察覺後的情形。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快……還有,於新蘭這神態也不太對,兩人多年夫妻,她將他視作比爹孃還要親近的家人,得知他的背叛,不該這麼冷靜才對。
不說崩潰大哭,怎麼也該落幾滴淚吧?
羅大江心頭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曹如蘭衝上前,慌亂地道:“新蘭,這是羅大哥昨天過來幫我打掃的時候弄溼了衣衫,我讓他換下來準備洗的……”
楚雲梨將手裡的衣衫暴躁地扔了過去:“他來幫忙,還帶了換洗的衣物?曹如蘭,你以為這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別人都是隨你糊弄的傻子?”
她扭頭看向羅大江,冷聲道:“羅大江,既然你想和她舊情復燃,我成全你。稍後等著接休書吧!”
語罷,大踏步往外走。
羅大江慌了,他剛才看到於新蘭那麼冷靜地質問自己,就知道要不好。夫妻倆已經許多天沒親近,弄不好於新蘭早就有踹了他的想法,他急忙追上:“新蘭,我沒有。我的妻子只有你。”
楚雲梨回頭質問:“你沒跟這女人睡?沒出去逛花樓?”
“沒有!”羅大江斬釘截鐵。就算有,也不能承認啊!此刻的於新蘭正在氣頭上,他又討好不了岳父,若是應對不好,說不準真的要就此掃地出門。
沒了於府女婿這層身份,他就只能回鄉下去種地,以前那種辛苦一年到頭連一頓好飯都吃不上的日子,他實在過得夠夠的了。
說難聽點,幹一年的活,還賺不到他這於府女婿的一身衣衫。
楚雲梨心頭火起,再次踹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