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力直皺眉:“連個小姑娘都哄不住,要你何用?還好意思哭,有點福氣都被你哭沒了。這死丫頭手這麼毒,你還總跟我說她乖巧,我看你眼睛瞎了。”
汪氏也覺得自己眼睛瞎了。她從來都不知道溫溫順順的女兒竟然敢下這樣的狠手……女兒是什麼時候變的,她一點都不知道。
想著這些,淚水越落越兇。魯大力看得心煩,忍不住又開始責備。還是縮到了廚房中的高父奔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湯:“別哭了,喝點熱湯,心情也能好點。孩子嘛,都是些討債鬼,靠不住的。”
討債鬼高長河:“……”這些年要不是他,這倒黴爹早就餓死了。
魯大力看到他獻殷勤,氣得七竅生煙:“高老頭,你離我媳婦遠一點。”
高父後退了一步:“大力,你想到哪裡去了?女人嘛,那就像是花,需要好好呵護,衝她說話得溫柔一些,我只是幫你照顧她,並沒有你以為的那些心思。”
有沒有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汪氏只覺噁心,渾身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事實上,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根本就不願意喝高父熬的湯。不說別的,只看到手指甲裡厚厚的泥垢,這男人做的東西就乾淨不到哪兒去。
魯大力往日裡在外的名聲還是很嚇人的,高父是有賊心沒賊膽,最多就是藉著送東西的時候摸一摸手,或是裝作關切摸摸額頭。
汪氏覺得自己簡直要被逼瘋了。
高父看她的眼神,讓她總覺得自己是一塊隨時會被他吞吃入腹的紅燒肉似的。
她忍無可忍,找了人透訊息給女兒。
楚雲梨沒有管,假裝不知道。過了幾天,她拎著一根棒子進了魯家院子,將幾人又狠揍了一頓。
當然,她沒打汪氏。
汪氏的腿一開始就是被魯大力打斷的,魯大力不肯重新找大夫幫她包紮,她便也只能少動彈,希望裡面的骨頭沒長歪。這些天下來,腿已經漸漸消腫,但她總覺得自己的腿不太直。
看到女兒凶神惡煞地揍人,汪氏嚥了咽口水,她都不想開口,實在是怕女兒那棒子下一瞬落到自己身上。但有些話不得不說,她戰戰兢兢道:“荷花,你帶我走吧,要是不讓我入林家的門,把我放去你的醫館中也行。”
楚雲梨揚眉,只道:“這是你的家。”
汪氏心裡難受得很,事已至此,她打算說實話,否則,女兒大概真的不會管她。她壓低了些聲音:“高長河那爹是個混賬,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老趁著魯大力沒注意的時候對我動手動腳,我怕他……”
楚雲梨好笑地道:“你當初執意把我嫁給高長河,可是親自把我送到了想對我動手動腳的人手中。相比起來,我可什麼都沒做。”
汪氏啞然。
“我那是讓你嫁給他,你們倆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楚雲梨打斷她道:“你這是在跟我抱怨,我這個女兒沒有讓他娶你?”
汪氏:“……”
“荷花,你也是女子,哪怕我們不是親生母女,你也不該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欺辱,他……他真的快忍不了了。”
楚雲梨認真問:“你惡不噁心?”
“噁心!”汪氏都險些要吐了。
楚雲梨頷首:“我當初跟你一樣噁心,你還把我送到了讓我噁心的男人手中。”
汪氏啞口無言:“……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