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林荷花徹底和他生分,這份父女情怎麼都補補回來,這種時候就該找個人在中間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汪氏做不到,那就另找一位。再沒有人比林荷花的夫君更合適了。
但若是由著林荷花自己選,那人為了討她歡心,一定不會和魯家親近的。但若這人選由他定下,而林荷花又不牴觸的話,那事情就成了大半。
結果呢,魯大力還剛享受了一下被女婿追捧的感覺,這邊就兜頭一盆涼水。
他顧不得端著,急忙起身追到門口:“荷花,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急著走,我有話跟你說。”
楚雲梨頭也不回:“如果是想借我銀子和地契,那不用開口,我一定不會答應。我也不認為我們倆之間還有什麼話可以說,喝你的酒吧!”
魯大力:“……”
喊不住人,他只得追出門,一路繞到了楚雲梨前面,苦口婆心地道:“剛才我聽了一耳朵你要定親的事,聽說人選是外地來的?荷花,你還年輕,容易被人誆騙,那外地來的人想要再次安家落戶,沒那麼容易,咱們鎮上的人都是排外的,說難聽點,要不是你是他們的東家,你看有沒有人敢上門求醫?”他篤定地道:“那小周大夫年輕有為,憑什麼要委屈自己入贅,他就是為了在這裡站穩腳跟。荷花,你別被人給利用了。”
楚雲梨似笑非笑:“我有腦子,也有眼睛,分得清真情假意。許多人靠近我,確實是為了利用我。就比如你。”
魯大力聽到這話,眼睛瞪得像銅鈴:“我照顧你那麼多年,是真的把你當做了女兒,你不能這麼誤會我。你說這話,太傷人心了。”
“你這麼死纏爛打,就是為了我手裡的地契!”楚雲梨上下打量他:“你請的那一桌人,就是想從中給我挑一個夫婿,然後再借著他和我重歸於好,對不對?”
魯大力心思被說中,有些不自在。若不是他確定自己沒把這些心思告訴過除了汪氏以外的人,又篤定汪氏不會跟女兒說這些話。他真的要以為林荷花是從哪兒得知了他的心思了。
既然不是聽說的,那應該就是猜的,這丫頭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嗎?
“荷花,我動用林家的銀子這事確實不對。但我是真的把你當做了我的女兒,我拿銀子做生意,也是為了讓我們一家人過得更好。如果真賺了錢,也絕對不會少你那一份……”
楚雲梨面露嘲諷:“你都把我嫁給高長河那樣的人了,我得有多蠢,才會相信你這番鬼話?”她擺了擺手:“你趁早打消那些心思,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冷哼一聲,抬步就走。
魯大力站在原地,臉色越來越難看。
汪氏當日夜裡哭了一宿,翌日早上兩隻眼睛周圍都是黑的,整個人特別憔悴。她拿起脂粉上妝,卻怎麼都掩蓋不了,她將脂粉盒子一丟,趴在桌上嗚嗚哭了出來。
魯大力一晚上也沒怎麼睡得著,腦子裡一直沒閒過。一來是愁那邊的債主,二來,也還是不甘心。
看到汪氏哭得傷心,他坐起了身,道:“你還是去一趟吧,姑娘家定親,哪怕是招贅婿,沒個長輩陪著也不像話。”
最要緊的是,若是魯家沒一個人出面,鎮上的人還不知道要如何編排呢。
本來好多人都知道林荷花和他們鬧翻了,要是在終身大事上魯家從頭到尾不插手,以後他再說林荷花是他女兒都站不住腳。
汪氏聽到這話,感動於男人貼心的同時,又恨女兒不懂事:“這丫頭是要氣死我。”
“別說這些氣話。”魯大力起身,還幫她挑了一套喜慶的衣衫:“去了之後高高興興的,再找機會勸荷花不要那麼快成親。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周家父子要是真有其他心思,日子久點肯定會露出馬腳。”
汪氏一聽,覺得挺有道理。若是她生氣不管,今日這婚事也還是要定下,萬一荷花被人哄得三兩天就成了親,那可就被毀了一生。興許還要搭上整個林家。
財帛動人心,林家的錢財可不少,汪氏管了那些銀子多年,也實在看不得它們被無關緊要的人拿走。
楚雲梨起了個大早,在下聘這件事情上,她顯得尤為重視,買的東西都要最好。給媒人的禮錢也是近些年來最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