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世子爺對你也沒多少感情,不然,為何不聘了你呢?”
身份是湯惠安的痛處,她心裡難受,面上卻笑得歡暢:“我有自知之明啊!不像你……”
面色一言難盡,彷彿齊瑤瑤很是不堪。
齊瑤瑤身為貴女,卻淪落在外,她知道好多人私底下嘲諷自己不懂規矩,她也以此為辱。卻又無可奈何,這會兒被湯惠安指到了明處,她乾脆撿起茶杯丟了過去。
兩人離得有些遠,湯惠安完全可以躲開,但她卻沒有躲。生生被茶杯砸到了臉上,杯子落在地上,茶水和碎片濺了一地。她的額頭也青紫一片。
齊瑤瑤沒想到自己能砸著人,心中先是一喜,隨即滿臉狐疑。想到什麼,她質問道:“你陷害我?”
湯惠安用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茶水,吩咐道:“幫我請個大夫,我額頭好疼啊!”
此時天已經黃昏,孫常平一進府就聽說兩人吵了起來,湯惠安還受了傷。他頓時大怒,直奔齊瑤瑤的院子。
湯惠安包紮了傷口之後就已經回了自己的客院,齊瑤瑤獨自一人時,心中有些不安,又覺得自己是被算計的,孫常平應該是講道理的人。
講道理的人一進門,滿臉凶神惡煞地將她拽到了地上,朝著她肚子狠狠踩了一腳。
齊瑤瑤再是出身農家,再不得家裡疼愛,也沒人把她往死裡打過,當即忍不住哀嚎出聲,太過疼痛,她想開口解釋都說不出話來。只能捂著肚子打滾,滿眼哀求。
孫常平眼中毫無憐惜之意,伸手掐住她的脖頸:“我早說過,那是客人。你這般怠慢客人,果然還是規矩太差。瑤瑤,你是我的夫人,怎麼能丟我的臉呢?”
話音未落,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齊瑤瑤被扇得滾了幾滾,只覺臉上木木的疼,不用摸她也知道腫得老高。到了此刻,她真的後悔嫁給孫常平了。
這個男人早晚會要了她的命。
她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哽咽著道:“我……我都動不了……是她來找我的……她明明可以躲開的……”
孫常平滿臉戾氣:“這也不是你對她動手的理由。”他撿起桌上的茶壺,在她臉上打量了一番,衝著她的額頭狠狠砸下。
只一下,齊瑤瑤就被砸暈了過去。
昏死過去之前,她真覺得自己會死。
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外頭一輪圓月高掛,齊瑤瑤恍惚想起今日是十五,應該也是冬日裡難得的好天氣。她渾身痠痛,肚子更是劇痛,伸手一摸,身下是冰冷的地面,周圍一片安靜,似乎一個人都沒有。
齊瑤瑤滿心的恐慌,她真覺得自己會一個人死在這裡。
“來人……”
沒有人來,一直到天亮,齊瑤瑤才恍惚看見外面荒草遍地,這裡應該是個荒院。
鎮國侯府很大,她得空的時候也走動過。知道西南面院子曾經鬧髒東西,沒人敢住,連下人都不往這邊來。
她再次後悔自己當初眼瞎,選誰不好,偏偏選中了孫常平這個豺狼。更氣人的是,這門婚事家裡長輩都不同意,是她執意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