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如此,周葉苗有些噁心,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這一下落在唐娉婷眼中,瞬間就想多了。她眼淚落得更兇,吃飯的動作緩了下來。
周葉苗看到她的變化,心裡瞭然,解釋道:“我有身孕了。”不是故意吐的。
唐娉婷飯都吃不下了:“是關海全的?”
周葉苗點了點頭:“娘,我已經不年輕,生這個孩子會有危險,父王的意思是讓我落胎。可海全一直都在勸我生……您怎麼看?”
唐娉婷能怎麼看?
她當年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直接就將生下來的女兒遠遠送走,為了怕被人看出破綻,她甚至一點退路都不留,將孩子送走時完全不打聽孩子的去向。
這麼說吧,如果不是周葉苗命大,剛好被周家抱走,說不準當年就沒了命。
此刻她的想法和郡王差不多,先是皺了皺眉,道:“你吃了太多的苦,餘生該好好保養。孩子於你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就算沒有,也沒人敢不尊重你。你若聽我的,就別生這個孩子!”
她擺了擺手:“走吧。是我對不起你,你恨我也是應該的,要是得空,在我走的那天來送送我就行。”
周葉苗有些鼻酸,忍不住問道:“你送我走後這些年,有沒有後悔過?”
偶爾會,但唐娉婷心裡清楚,如果事情重來一回,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都是命,我從不回頭看自己走過的路。”唐娉婷靠在欄杆上,閉上眼睛道:“我剛才吃得太粗魯,落了不少在地上。你在這裡我不好意思撿……”
聽到這話,周葉苗心中愈發不是滋味,她擦了把淚,轉身就走。
看著女兒頭也不回的背影,唐娉婷眼中滿是不甘心。再過十來天就是行刑之日,她知道自己已經沒了出去的可能,但還是忍不住在女兒面前賣慘。
如果女兒心中愧疚幫她求情了呢?
當然,周葉苗剛從外面回來,連富貴的夫人都不認識幾位,就算是想幫她,應該也找不到門路求情……可萬一呢?
周葉苗走出大牢,新鮮的空氣襲來,她乾嘔了幾下,坐上了馬車。已經出來了,她打算去街上轉轉散散心。走到一處茶樓,喝茶時聽到夥計閒聊東家的事,她總覺得那東家是楊艾草。
“你們東家在嗎?”
其實是在的,周葉苗已經從夥計的閒聊中聽說了。
“在。”夥計笑吟吟道:“您有事麼?”
“我想見見她!”周葉苗認為,有必要打聽一下關海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和他同床共枕十幾年的楊艾草應該知道不少。
楚雲梨聽夥計描述了一下見自己的那人,就猜到是周葉苗。她看賬本看得頭昏腦脹,便也來了興致,下樓去了周葉苗的屋子。
“有事?”
周葉苗看她一臉灑脫,眉眼間全是豁達之色,毫無婦人被和離之後的頹廢,心中隱隱鬆了口氣。她和關海全成親,到底是傷害了楊艾草,若楊艾草只是嘴上大方,裝作灑脫的話,她心裡會內疚。
“我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