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一個婆子去盯著母女倆換衣。張青瑤萬分不願意離開家中,試探著道:“家中遭逢大變,兩個孩子正害怕呢,留在這裡我不放心。”
“那就帶著一起去呀。”楚雲梨振振有詞:“高家那樣子,就算要東山再起也是多年之後。這家裡是什麼樣子,就該過什麼日子。沒道理把窮人家的孩子當做公子養起來吧!那養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話音未落,張青瑤就瞪了過來,像看仇人似的。
楚雲梨怡然不懼,含笑回望:“姐姐,我是為了你好。”說到這裡,一臉恍然:“你不是我姐姐,應該是表姐才對。”
張青瑤:“……”
“青雪,你少幸災樂禍,風水輪流轉,說不準哪天你就倒黴了!”
楚雲梨不以為然地揮揮手:“不會的。我這個人從來不做虧心事,無論是對父母還是對親戚都問心無愧。以後還打算做更多的善事,我就算倒黴了,也不會跟你們母女一般如過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
張青瑤氣道:“除了你們母女之外,也沒人欺負我們。”哪裡是過街老鼠?
“我們只是講道理而已,你們佔便宜太過,才會覺得我們欺負了你。”楚雲梨話音剛落,有管事進門,行禮後道:“馬車已經備好。”
張慧娘:“
……”這一次怎麼這麼快?
張老爺已經打定主意讓妹妹吃點苦……至少得讓她看清楚柳臨風的真面目,後悔自己以前把銀子送人的事。否則,他哪怕再多的銀子也不夠她敗。
看著母女倆帶著高家兄妹上了馬車離去,張夫人心滿意足。
楚雲梨看了一場戲,心情也挺不錯,道:“我吩咐人盯著她們母女周圍,一有事情發生,我這邊很快就會知道。”
張夫人頗為滿意。
回去的路上,兩人興致勃勃說起曾經的那些回憶,正說到高興處,馬車突然停下。
這一急停,張夫人向前撲倒,還是楚雲梨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拽住,這才沒讓她撞著。
張夫人穩住身子,頗有些狼狽,頭上的釵環都掉了兩支,大家夫人出門,是不能失禮的。弄成這樣,張夫人幾乎是瞬間就怒了:“怎麼回事?”
她一把掀開簾子,看到外面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後生,看年紀和餘雪林差不多。不同的是他一身布衣,整個人特別樸素,這會兒正一臉忐忑:“夫人,我有事情跟您說。”
楚雲梨上下打量他:“我不認識你。”
“我是雪林兄的同窗。”來人一臉忐忑:“我家正急需銀子花用,平時我和雪林兄來往最多,也知道你們手頭寬裕,這才上門一趟。”說這話,他眼圈漸漸紅了:“我祖母和叔叔都臥病在床,這兩天上吐下瀉,臉色都青白了。偏偏大夫不肯借藥……夫人,求您幫幫忙。您幫了我這一次,我一輩子都記得您的恩情。”
張夫人最喜歡讀書人,聽明白了這番話後,問:“你叫什麼名?家住何處?和我們雪林什麼時候認識的?”一邊問話,一隻手已經朝著丫鬟伸出。
丫鬟秒懂,遞上了一個荷包。
張夫人想要伸手去接,打算等他說明白自己的身份後,就把這銀子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