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忍無可忍:“夫人,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和艾草之間一開始是機緣巧合,我不是故意……你要怪就怪我。”
“蠢貨。”李母伸手指著艾草:“分明是這個女人算計了你,你卻將錯攬在自己身上,說你蠢,那都是侮辱了“蠢”字!”
此時楚雲梨和胡意安從公堂中漫步而出,聽到這話,她笑吟吟道:“男人並非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竅,不過是一個有心算計,一個順水推舟而已。”
“住口!”李父認為,如果沒有前兒媳的推波助瀾和挑撥,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根本就不會鬧上公堂,羅梅娘就是個攪屎棍,故意攪得李家不得安心。偏偏妻子還看不透,一心順著她的想法走。
他呵斥妻子:“你才是蠢貨。看不出梅娘是在報復我們,故意挑撥我們感情嗎?”
李母看得出,可男人做的事太氣人了!她忍不了!
楚雲梨離開前,又半真半假地提醒:“興許苦主不止李老爺一位。”
李母瞬間就想到了別處。
李父怒斥:“你也是女子,為何要張口毀人名聲?”
楚雲梨不客氣地反問:“你怎麼就知道這不是事實呢?”
艾草:“……”
她溫婉慣了,有男人在的時候,自己向來不會出面。只遲疑了一下,再想開口時,年輕的女子已經攜著未婚夫揚長而去。
*
此時的大牢中,李華林看到了被押進來的姚秋山。
先前他就從楚雲梨的口中聽說了此事,本來還有些懷疑,真的看到了人。他不得不信。
父親真的在外面另安了一個家,還明著照顧了母子倆多年。別說母親知道此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反正他是氣得不輕。
他壓著火氣,問:“秋山,你怎麼進來的?”
姚秋山被關到了隔壁不遠處,聞言啐了一口:“孃的,遇上了個瘋狗咬著我不放!簡直是流年不利!”
李華林眼神微閃,靠近了一些:“來,細說說。”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大牢裡很無聊,再不找點事情來說,會被逼瘋的。”
他一邊問話,一邊仔細看姚秋山的眉眼,想要找出和自家父子三人的相似之處。
看了半晌,找不出來。他心底裡又泛起了嘀咕,難道是羅梅娘那個女人胡說八道?
姚秋山不太想說話,心中思量著脫身之計。虐待力工這件事情幾乎不可更改,或許多給點銀子能讓自己脫罪,無論名聲如何,只要不蹲大牢就行。他擔憂的是另一件事……想了想,他試探著道:“李兄,我最近招了小人,外頭那些人愣是胡編亂造了一通我娘和你爹之間……”
他皺了皺眉:“那話太髒,我都不好意思說。”
姚秋山不知李華林已經提前得了訊息,以為其關在大牢中訊息閉塞,不知道這些事。
李華林一臉憤然:“怎麼會?”他擼袖子:“看我不撕了那些人的嘴!”
姚秋山心中一鬆:“李兄,你也別生氣,編排這些的就是你的妻子。她話裡話外還說你爹暗地裡補貼了我家不少銀子,按理來說,這些話簡直太離譜,不該有人信才是。可這世上所有的人都喜歡聽風月之事,沒事也要編排出一些來。你娘好像信了她的胡說八道,真的求了大人去我家查。”他越說越憤怒:“這種事情一查,我娘哪還有臉?她替我爹守寡多年,最是忠貞,結果卻攤上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