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氏在他們一家人眼中,本就是個多餘又礙眼的存在,不得好死就是活該。
小林氏站在桌旁,血紅色的眼淚從臉上滑下,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一日轉瞬即逝,小林氏走遍了整座趙府,唯獨沒有去看趙聞月。
她還記得,那日釘棺前,趙聞月說的那些話。
天漸漸暗了,小林氏身上纏繞著的香火越來越淡。
趙銘終於回到了府中,和他一起入府的,還有薛明堂。
薛明堂是二境修士,氣血旺盛,本該很容易感應到鬼物的存在,可他卻沒有察覺到近在咫尺的小林氏。
兩人去了書房,薛明堂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讓她覺得十分危險,只能遠遠地聽著。
她聽到他們說禁庫,又說林家,可聲音很低,斷斷續續,她聽不懂。
他們並沒有在書房呆太久,薛明堂就起身告辭,出府的路上,他遇到了趙聞月。
小林氏遠遠看著嬌羞的趙聞月,還有被她靠近後,眉宇間流露出一縷厭煩的薛明堂。
她以前從不曾想過,趙銘為什麼執意要讓女兒嫁給薛明堂,而薛明堂明明不喜歡趙聞月,又為什麼願意?
她的相公,似乎真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過沒關係,過了今夜,就沒有秘密了。
天黑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小林氏感覺到,那股讓她清醒的香氣漸漸淡去,憤怒與恨意填充著她的意識。
她來到惠安堂的一間偏房外,在子時到來的那一刻,進入了房間。
七八歲大的稚童在床榻上熟睡著,原本趙文奇有自己的院子,但是趙老太太不放心他一個人,一定要讓他住在自己的院子裡。
小林氏懸在這個聰明又惡毒的孩子身上,長長的頭髮垂在他臉側,看著他恬靜的睡顏。
真是個讓人稀罕的孩子啊,年紀這麼小,就懂得為自己孃親著想。
她當然會放過這個孩子,不但要放過他,還要讓他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下一瞬,小林氏的身體彷彿失去控制一樣,落入了榻中。
躺在床上的趙文奇睜開了眼,眼瞳純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