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月說得對,兒媳婦也不會願意變成厲鬼害人的。”趙老太太趕忙應和。
就在趙銘也要答應下來的時候,有一道身影突然撲到了棺材上,她抱著棺材哭喊:“你們不能這麼對夫人!”
竟是孫媽媽。
孫媽媽似乎一夜未閤眼,眼底通紅一片,眼下青黑。
“快來人把她拉開,不要打擾道長做法。”趙聞月見到孫媽媽,頓時臉色不善,喝來家丁讓他們把孫媽媽拖走。
孫媽媽的力氣如何能抵得過兩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很快就被人從棺材旁拖開了。
在經過阿纏的時候,孫媽媽哭喊道:“姑娘,求求你替夫人說句話吧。”
直到孫媽媽的聲音再也聽不見,阿纏才轉向趙家人,她走向趙銘:“姨父,這兩種法子聽著太過駭人,或許還有其他辦法可想。您也不想姨母為趙家操持半生,最後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吧?”
趙銘沉吟著未開口,趙聞月卻氣勢洶洶地開口:“季嬋,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來插嘴。”
阿纏神色淡淡,她看向趙聞月,一字一句道:“棺中躺著的人,是我姨母,是你親孃。”
趙聞月似乎被阿纏看向她的眼神驚到,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直躲在趙老太太身後的趙文奇卻開口了,他說:“我相信夫人生前心善,死後也不願意害人,可若她真的化為厲鬼了呢?表姐指責父親和姐姐的時候,還請想想祖父祖母,父親和姐姐,還有滿府的下人,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一個站在人性之上的譴責。
小小年紀,口齒就如此伶俐,也難怪趙家人對他愛若珍寶。
他的話說完,院中原本動搖的人,竟然也都面露贊同之色。
只不過是犧牲了一個隨時可能變成厲鬼害人的小林氏而已,人都死了,何必在乎那麼多,當然是他們這些活著的人才重要。
趙文奇的話將此事直接蓋棺定論,趙銘摸摸趙文奇的腦袋,對阿纏歉意地笑了笑:“這孩子口無遮攔,但是……”
他又嘆了口氣,轉頭對淨雲道長道:“就按聞月說的辦吧。”
那淨雲道長點頭稱是,繼續未完成的法事。
阿纏冷眼看著淨雲道長用三牲血在那七個黑色木匣上各自點了一下,木匣開啟,裡面擺著七枚棺材釘,棺材釘上刻著繁複深奧的符文。
那七枚棺材釘,最後都被釘進了棺蓋。每釘進一顆,棺材裡就發出一陣刺耳尖利的叫聲,直至最後一顆,再沒有半點聲響。
等淨雲道長放下法鈴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彷彿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劫。
卻沒人想過,為什麼這位淨雲道長會提前準備好七根棺材釘。
“時辰到,起靈。”
天不知何時已經亮了,做完法事,也到了出殯的時間。
小林氏的棺材被抬了出去,趙家人走在前面,幾名道長跟在後面,隨後是趙府的下人,都說要去送夫人一程。
轉眼,院子裡就變得空蕩蕩的。
趙家的出殯隊伍出了趙府,浩浩蕩蕩朝著城門的方向而去,阿纏並沒有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