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顫抖著推開我的手,緊接著,踉蹌往門外走去。
我連忙起身,扶住了他。
“你躺著,我守著你。”我仰起頭凝視著他,他一臉虛汗,左眼隱約滲出血來,看著十分駭人。
“不必,不必!”他緊緊咬著唇,拼命剋制。
“我相你,不會傷我。”我凝視著他的眼眸。
在凡間時,他亦是發作過,那時,他也並未真的傷我。
見我如此凝望著他,鬼王左眼之中的血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無神空洞的暗眸。
“鬼王大人,無事了。”我看著他那失了血色的眸子,心中鬆了一口氣。
而鬼王卻劍眉微凝,眼神之中,帶著些許落寞。
“你,叫我什麼?”他的唇輕啟,問出這麼一句話來。
“我?”我知曉,喚他鬼王,顯得生疏,可是,在玄虛鏡裡,我看到了過去的一切,我知曉自己對他犯下了大錯,可他待我卻是這般好,我知自己不配,故而也不想“厚顏無恥”對他表示親近。
況且,我本就不可能一直陪著他,如今給了太多希望,只怕今後?
“如今,我是你夫君,你可以喚我墨宗,若是不習慣,就像從前一般,喚我閻哥哥。”他盯著我,等著我開口。
我的唇抿了抿,心中的大石再次加重了。
在他的凝視之下,我只能開口道:“閻哥哥。”
“顏兒,你要記住,我,閻墨宗,是你的夫君,今後,你要永遠陪在我的身側,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別離開我。”他說著,動情的緊緊握住我的手。
“你的手好涼,回榻上躺著吧,我讓婢子,準備陰火炭來,給你暖暖身。”我說著,急忙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
“不必了,陰人的身子,哪有暖的,睡吧,你如今不能累著。”他倒是轉而關心起了我。
我點了點頭,只能順從的扶著他,到了床榻之上。
一左一右,雖躺在一起,但中間卻有著半個胳膊肘的距離。
他也不強硬的過來擁我,而是靜默的閉了眼。
我望向他的側臉,在陰燭的照射下,他的面色依舊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