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結界上山去麼?這隻怕不行,貿然前往,萬一被抓,那便成了天師手中牽制冥北霖的棋子了。
可是,如今這種局面,我要一人躲在此處,獨善其身麼?
我做不到,正當我焦急不已時,視線卻瞥見了馬車裡,摺合起來的白紙。
這白紙就放在我方才躺的地方,我伸手拿過,攤開一看,發現是冥北霖的字跡,上頭寫著“兩日不歸,獨去潿洲。”
並且,這一行字後,還附了一個十分具體的住址,想必是他替我尋好的退路。
昨夜,上山之前,冥北霖便已經替我做好了一切打算。
想到這,我緊緊的握著這張紙,眼中的淚水,亦是止不住的滾落。
什麼怕有後顧之憂,他只是擔心,我會出事。
如此想著,我將字條收入了袖中。
視線則是朝著小府邸的方向望去,小府邸近在眼前,只是如今青天白日,我一出這陣,便會被瞧見。
我思索了片刻,再垂眸撇了一眼自己的打扮,自己如今,也就是個小村婦的裝扮,就算被發現,應該也不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如此想著,我沒有猶豫,從馬車上小心翼翼的跳了下來,肚子大,笨重些,不過行起路來,還十分穩健。
就如冥北霖所說,我這絲毫不像剛剛分娩過的樣子,如今走起路來,也是走的極快。
我知曉,出了馬車,那群祭靈人便會發現我,不過我並不害怕,心中已想好說辭。
從馬車上下來,那群祭靈人已經走的極遠了,我直接晃身進了一旁的樹叢,在這樹叢的掩護之下,想必,能隱秘些許。
只不過,天不遂人願,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樹叢之中,扒拉著樹杈,走了沒一會兒,我便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我當即停住了腳步,想著必定是祭靈人!
正欲躲避,卻聽到了一陣極為低沉熟悉的說話聲。
“我送你到遠處縣城,你便帶著孩子離開。”
他的話音剛落下,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便響了起來。
“孩子?誰說我要帶孩子走?你若不管,便棄了,憑什麼來拖累我?”
這是?我已經從那二人說話的語調之中,猜出是誰了,於是,趕忙加快了步子,朝前跑去。
“小心!有人!”對方警惕的說了一句。
“三爺!”我則是從樹杈後冒出了頭來,朝前望去,果真,來者是鼠太三,還有魅吟。
鼠太三的懷中,還抱著小褥子,裡頭想必就是他和魅吟的孩子。
他如今,頭髮凌亂,身上有血跡,臉上則有明顯的傷痕。
至於魅吟也沒有了往日精緻,面容有些憔悴,頭髮亦是凌亂,身上的裙褂還有破損,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們瞧見我,立刻停住了步子。
“誰?”鼠太三盯著我,看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