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吃了這麼些個東西,還依舊腹部平坦,我就真該擔心了。
“您這倒像是人家三月左右的模樣。”文鳶說完,又笑了笑:“如此說來,主兒,還是別吃多了,省的孩子的個頭長的大了,到時候生時,可是要吃苦頭的。”
“你知曉的還真是不少。”我說完,便只是喝起了湯。
“我大嫂,從前有孕時,因大夫說,腹中是男胎,全家便都緊著她一人吃喝,後來,孩子個頭極大,生了三天三夜,才好不容易,生出來,只是自此?”文鳶說著,壓低了聲音:“只是自此,得了個毛病,漏尿,怎麼也好不了。”
“是麼?”我聽了微微點頭,大抵是扯壞了皮肉,我想著,喝完了滋補的湯,便將碗筷放下了。
“主兒,您也別害怕,這宮中這麼多醫術高超的御醫,您到時候,指定是能安安穩穩的誕下小皇孫的。”文鳶看到我的面色有變,以為是嚇著我了,趕忙開口寬慰。
我點了點頭,又站起身來,示意文鳶將剩下的吃食都撤了。
其實,也沒剩下多少了,我都已經吃了大半。
“是!”文鳶趕忙示意左右宮婢撤了桌,然後,替我將這外袍脫下:“主兒,您這吃好了,便歇一歇,要正午了,暑氣最盛。”
“正午。”我看著文鳶,又突然想到了曹大夫曾說過的話。
於是,轉過身,朝著寢殿門外走去。
“主兒,正午,日頭烈,您還要去哪兒?別中了暑氣。”文鳶快步跟上前來。
我則是立在了殿外的門廊邊上,仰起頭,望向了上空的日頭。
這日頭確實烈,晃的人,都睜不開,眼眸了。
我眯著眼,盯著那日頭。
“楚丫頭,好好的,正午的日頭最好,多曬曬。”
曹大夫之前說的話,開始迴盪在我的耳側。
都入夏了,曹大夫,居然讓我正午,曬太陽?這也未免太?
“太陽?暗指太子麼?就這麼簡單?應該不是。”我呢喃著。
“哎,這入夏之後,華欣宮,便成了個火爐子,難為公主殿下了。”文鳶立在我的身旁,抬起手,替我擋著日頭。
“華欣宮,火爐子?為何這麼說?”我側過臉,看向文鳶。
“主兒,您剛入宮,還不知曉吧?那華欣宮,冬日裡是極好的,可是因為朝向的緣故,入了夏,那便是整個皇宮,最為炎熱的地方,好幾年前,酷暑之日,日頭曬的華欣宮的樹,啪啪作響,最後不知怎麼就燒了起來,還燒死了不少宮婢呢。”文鳶眯著眼,盯著頂上的烈日,連連搖頭。
我聽了,沉默了良久。
“曹大夫,您是想告訴我,這件事和師姐有關?”我嘆息了一聲。
師姐從一個無辜柔弱的重病之人,漸漸的,變成讓我疑竇叢生的兇手,之前,我還以為冤枉了她,而羞愧的無地自容。
結果,這一切,都好似,她同蕭策,布的局,我又被套住了。
“主兒,進殿裡歇一歇吧,否則,真是要中暑氣的。”文鳶說著,抽出帕子,替我擦拭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