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的身體奇瘦,都無需我太過用力,就能直接將他扶起。
“骨祭,您為何突然如此?您算出什麼了?”我望著他,見他這般大的反應,我心中的好奇,也被勾了起來。
“您?”他這也突然改口,用“您”字來稱呼我。
“天機,不可洩露。”他本想開口告知,可又好似想到了什麼,終究是搖了搖頭,嘴裡低低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我聽著,頓時有些懵。
“罷了,骨祭,我也不在乎我的命數如何。”爹死後,同冥北霖決裂,我便已然成了行屍走肉,若非浮游他們還被困在此處,我竟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命不命的,我已然不在意了。
“骨祭,您如今,只要告訴我,我師姐的陰病,還有治癒的可能麼?”我凝望著骨語。
骨語聽到我的問話,卻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主?不,楚姑娘,您或許不明白,有些人,本就是治病救人,來世間,積福德的,可有些人?”他側著腦袋,雖沒有眼睛,可那眼眶,好似在望著我:“有些人,本為陰,救人是斷斷不成的,但體內蘊藏著,殺人於無形的術,這種術,名為“陰咒之術”,一旦施展,無人可避。”
“您的意思是?我此生,只能殺人,救不了人?”我的眉頭,緊緊蹙著。
骨語居然點頭,我見他點頭,頓時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麼可能,我學過醫,懂些皮毛,知曉如何把脈,知曉?”我不知為何,居然莫名磕巴了起來。
“但可真的力挽狂瀾,救過將死之人?”他反問了一句。
“我?”我張著嘴。
村子裡的那些人,生的都是小病,若是害了大病,也輪不到,我去救,爹便會親自替其醫治。
“那些無關痛癢的小病,並非是你治好的,而是“自愈”,你是積不了福報的,不管你爹,如何費心,除了你的掌紋也好,丟了孟壎也罷,你的命,都無法可改,畢竟,你是?”他欲言又止。
“不,您應是算錯了,因為,您說的什麼“陰咒之術”,我連聽都沒有聽過,更加不知如何施展。”我盯著骨語,認為骨語算出的有差錯。
骨語的臉向著我,那表情,很是肅穆。
聽到我如此說,他則是開口道:“此術,如何激發,如何施展,我確實不知,也並非我這般平庸之人,可想到的,但是,您總有一日會知曉,因為,您才是這咒術的主人,唯一可以催動這術法的,只有您。”
我搖頭:“骨祭,您必定是算錯了,我若真會那般術法,還會淪落到今日這種地步?我們數次在生死邊緣遊蕩,可是,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說罷,我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酸澀:“我就是一個,什麼也做不了的廢物。”
“楚姑娘,您切莫如此說,只是時候未到。”骨語趕忙安撫我。
“何時,時候才到?”我反問。
骨語的嘴唇顫了顫,可終究亦是答不出話來。
“罷了,什麼術,如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師姐究竟是何故得的陰病,可還有救治的希望?”我追問道。
“雲孤殿下,是因“桃劫”而得的陰病,如今,還未到時候,“走”不了的。”骨語用極為陰沉的語氣說著。
“您的意思是,將來,她還是要因為“桃劫”而死?”我凝著眉,盯著骨語:“骨祭,這“桃劫”,究竟是什麼?”
骨語對“桃劫”說的模糊,並且,這神情,好似在有意避忌,不同我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