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兒,您快吃些吧,殿下那,不入夜,是無法過來的,您若要等殿下,那估摸著,要餓上許久。”文鳶說完,示意我吃糕點。
“這不合規矩吧?一會兒,你會受罰的。”我看著文鳶,這姑娘應該同我差不多的年歲。
“呵呵!”文鳶笑了:“主兒,才是這慕顏宮的主,除了您,誰會在這慕顏宮裡責罰奴婢?”
“哦?是麼?”我還有些恍惚。
這個“主兒”,當的是莫名其妙。
不過,這肚子確實是太餓了,故而也不同文鳶客氣,接過瓷碟,便開始一塊,接一塊的吃起了糕點。
文鳶立在一側,不住的說:“主兒,慢些。”
她還替我倒了一杯茶水來,我吃完糕點,喝了熱茶,總算是舒坦了許多。
於是,抬起頭問文鳶:“文鳶,你什麼年歲?”
“回主兒,奴婢今年,已十九了!”文鳶說罷,又將一碟桃花酥,遞給了我。
“十九?那便算是我的姐姐了。”我順口說道。
文鳶一聽,立馬慌張的給我跪下:“主兒折煞奴婢了!”
“你快起來,我沒有那麼多規矩的,你無需這般謹小慎微。”我趕忙將糕點放下,扶文鳶起來。
文鳶則是依舊慌張:“主兒,宮中規矩繁多,您是良娣,多少雙眼睛盯著,必須小心謹慎著些。”
“嗯,好,我知曉了,你快起來。”我伸手,文鳶卻惶恐避開,自己慌張的站起身來。
我曾經,也在這宮中待過,知曉宮規對這些宮女太監,都十分苛刻,這些奴才的命,就好似不是命一般,連草芥都不如。
故而,見文鳶害怕,我也趕忙端好了架子,把那糕點又還給了文鳶,自己則是正襟危坐,繼續等著。
就如文鳶所言,太子殿下,確確實實一直到天黑了都沒有露面。
我今日丑時就起身了,這個時辰,已經哈欠連天,可因殿下那還未有訊息,不知今夜留宿在卓馨玥那,還是來我這,故而,這一襲嫁衣也不能換,依舊得乖乖等著。
“主兒,您餓了吧?來,吃點肉羹湯。”文鳶端了一個白瓷盅進來,開啟之後,肉香味兒立馬就溢了出來。
我餓的都已經有些麻木了,如今聞到這香味兒,立馬伸出手,要接那燉盅。
“主兒,小心燙。”文鳶這手下還墊著一塊布,拖著燉盅。
我小心翼翼的接過,肉湯入口,鮮嫩無比。
“主兒您慢些,您若還要,殿下命人給您準備了許多,您吃完了,奴婢再給您取去。”文鳶見我吃的香,也立在一旁,笑的很是開心。
“殿下命人準備的?”我望向文鳶,嘴裡還含著肉。
“嗯,是殿下準備的,殿下說,主兒這一日奔波,必定是餓了,對了,殿下還備了糖葫蘆,說是主兒最喜歡吃糖葫蘆。”這文鳶說完,頓了頓:“主兒,咱們殿下,是真疼愛主兒。”
我只是苦笑,嘴裡的肉羹,好似在這一刻,也突然沒有了滋味兒,立刻放下,讓文鳶將其端了出去。
他為我費的心思越重,我便越覺得虧欠,心中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