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師父一個痛快?師父如今,日日在床榻上躺著,也覺得痛苦不堪?只因口不能言,而無法言說自己的痛苦?
這些,我倒是從未想過。
但是,看著師父那枯槁的模樣,我也心疼,可李大夫說的,我實在不能苟同。
“半年前,有個得了麻症的男人,亦是如此,被病痛折磨的,似人非人,其家人一意孤行,要救治,可湯藥苦口,副作用極大,病人痛苦不堪,最終自行了斷。”李大夫的話還未說完,這一次輪到我打斷他的話。
“李大夫,您不瞭解我的師父,我的師父,向來不怕吃苦,他意志堅強,他絕不會輕易輕生。”我說罷,就示意鼠貴,送兩位大夫出府。
鼠貴他們一出去,我立即起身回自己的房內,杜小薇一直跟在我的身旁,我讓她替我打些熱水,簡單的梳洗一番,可梳洗過後,卻不知自己要去找誰。
找曹大夫麼?他態度強硬,只怕是無用的。
我呆坐了一會兒,腦海之中,又立馬想起之前浮游曾同我說起過,他可以尋妖醫,替師父診斷。
想到這,我便開始在屋內踱步,每過一會兒,就讓杜小薇去府門口瞧一瞧,浮游和冥北霖是否回來了。
杜小薇來來回回走了數趟,可直到傍晚,也不見冥北霖同浮游回來。
並且,傍晚時,天際便是一片發黑,烏雲滾滾,好似大雨即將傾盆。
本是想讓鼠貴,給冥北霖他們帶上幾把油紙傘,畢竟,上山一同做活兒的人,都是尋常凡人,冥北霖總不能用術法,遮蔽雨水。
“小貴兒,多帶些。”我記得一同修廟的人不少,便叮嚀鼠貴。
鼠貴連連點頭,抱著一大堆的油紙傘,就朝著大廳的方向走。
我在屋內也坐不住了,於是,就跟在鼠貴的身後,到了大廳,想著在這等冥北霖和浮游回來。
結果剛到大廳,就見浮游回來了,他一邊朝著這正廳裡走,還一邊拍著身上的衣裳。
“下了好大的雨!”浮游看到我們便開口說道。
我朝著外頭撇了一眼,這雨已經開始下了。
“小薇,給浮游拿一塊乾布來。”說罷,我朝著正門的方向望去,狐疑的問浮游,冥北霖是否在後頭。
結果,浮游卻搖頭:“夕顏啊,今日公子估摸著要晚些回來,他說了,讓你早些休息,千萬不要等他。”
“如今,已經快要酉時,他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我這昏睡了幾日,也不知道這些日子,冥北霖又在忙活什麼。
“哦,都是修廟的瑣事,夕顏你不必管,公子自己就能處理妥當。”浮游說罷,也不等我再開口詢問,就說是要去洗漱,緊接著便“溜走”了。
我看著浮游的背影,愣了一會兒神。
“夫人,晚膳已經備好了。”鼠湘湘這時也出來,請我去膳廳用晚膳。
於是,我就在膳廳裡,等著浮游出來。
浮游本是不準備用飯,我便又讓鼠貴幫忙去請了他來。
“嗯,今日的飯菜燒的不錯?”浮游來了之後,坐下便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飯菜上,很是“刻意”的誇獎鼠湘湘。
“浮游,神君如今,還在山上?還是去了別處?”我望著浮游,也不管他將話題扯到何處,愣是硬生生的將話給拉了回來。
浮游咀嚼著嘴裡的綠葉菜,眼神有些飄。
默默了良久居然讓鼠湘湘,再給他添些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