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冥北霖的府邸,到街市,我們走了近乎一個時辰,不過我卻並不覺得遠,好似只要冥北霖在身旁,這時辰,就過的飛快。
從這小道出去,我們便看到了遠處的街市,不過這街市怎麼看著如此“詭異”。
就連燈火也極少,各個鋪子裡頭亮著燈,可門卻是虛掩著的。
整條街,好似都是如此的。
看來,他們應該是擔心,自家閨女,被那妖王給選中吧?
我正想著,就看到一個裹著黑色頭巾,臉上就露出一對眼睛的人,急匆匆的朝著一個米鋪跑去。
因為,跑的太快了,還摔了一跤,並且,半晌都沒有爬起來。
我疾步走了過去,伸手將她(他)從地上拉起,當我抓住對方纖細的胳膊時,我確定,這應該是個姑娘。
而這姑娘望見我,則是有些慌張。
“這位姐姐,你為何不戴頭紗,很危險的。”她那露出的大眼睛,盯著我,眼裡寫著焦急:“快去店裡躲一躲吧。”
她說完,就拉著我的手,朝著那米鋪裡跑去。
我趕忙望向冥北霖,冥北霖也不緊不慢的跟了過來。
入了米鋪,我就看到米鋪裡站著一個矮胖的老伯,想必就是這米鋪的老闆了。
“陳叔,我要苞米碎。”這姑娘入了鋪子,趕忙開口說了一句。
“誒呦,小薇啊,你都多少日子沒來了?之前的那點苞米碎,早就該吃完了吧?”陳叔望著我身側的姑娘,開口詢問著。
這姑娘搖了搖頭:“我娘不讓我出來,說是,等這個月的姑娘選定了,再來買食,可是,家裡實在沒有東西下鍋了。”
她說完,抬起手,拿出了幾個銅板,遞給陳叔,陳叔立刻給這姑娘舀了了小半袋碎苞米。
“小薇啊,今後,你還是讓你爹出來好了,你就在家待著,否則?”陳叔欲言又止。
“我爹身體也不好了,我這快去快回,想必是無事的。”她說完,又衝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就抱著苞米碎走了。
我看著那姑娘消瘦的背影,應也是餓了些時日,方才半晌起不來,大抵是餓的腿軟了。
“誒?這姑娘,你怎麼不戴頭巾呢?”這陳叔看著那姑娘走了,注意力才落到了我的身上。
見我這麼“沒遮沒攔”的,就出來晃悠,慌忙俯身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了一大塊黑布,讓我裹在頭上。
“這夜裡也不太平麼?”我接過陳叔遞來的黑布,接受他的好意。
陳叔看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後的冥北霖。
“二位眼生的很啊?”他望了我們許久,開口說道。
“對,我們是從外鄉來的。”我笑著回道。
他一聽,頓時將那腦袋搖晃的如同撥浪鼓一般:“誒,完嘍,完嘍,外鄉人,還敢進風霖菀?你們進來了,就走不了了,整個南嶺都一樣,已經被?”
陳叔欲言又止,嘴裡連聲說著“可惜”。
“此處惡妖遲早會消亡,您也無需如此憂心。”我望著那陳叔,本是想說一句寬慰他的話。
結果陳叔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立刻就露出了驚懼的神色,並且,拼命的搖著頭說著:“姑娘,你有什麼話可不能亂說,否則惹怒了神明!便是要受責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