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兒的結局,我們大家都曾料想過,只是,媚兒執著,誰也攔不住,最終,她以命護卓星辰,死在心愛的人懷中。
“卓星辰引君入甕,蕭策帶著那些祭靈人,圍攻了我們,神君動手擊殺卓星辰,媚兒卻飛身替他擋了寒氣,故而斃命。”我望著浮游,將當時的情況仔細的告知浮游。
因為,我知曉浮游喜歡媚兒,那麼此事,我便要說的尤為仔細,媚兒確實是死於冥北霖的寒氣,但是,冥北霖當時要殺的是卓星辰。
浮游衝著我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便一屁股癱坐在了船艙一側,半晌都沒有再吭聲。
“浮游?”我望著浮游,不知如何安撫他。
“夕顏,媚兒她是死在卓星辰的懷裡麼?”浮游沉默了許久,突然抬起眼眸望著我,幽幽的問了一句。
我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浮游聽了,嘴角微微揚起:“那她便會覺得值得吧?”
這話好似是在問我,又好似是在自言自語。
“嗯。”我低低的哼了一聲,最終,鬆開媚兒的手時,我便是如此想的,她應該是希望永遠都待在卓星辰的身旁。
“那便隨她吧。”浮游嘴上輕巧的說著,可我分明看都一滴淚,落到了船艙板上。
我沉默,沒有再說話。
“咕嚕嚕。”
沉默之中,宏圖的肚子裡,發出的咕嚕聲,就變得極為響亮。
“宏圖,這些吃食,你每日都得定量,否則後頭幾日就該餓肚子了。”浮游再度開口,臉上沒有表情,可眼裡的哀傷是藏不住的。
“圖圖知道。”宏圖說完,便靠在船艙一側,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嘴唇。
“浮游,神君可說這水路,要走幾日?”我看著宏圖,再看看剩下的乾糧,這些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神君只怕是為了安全,捨近求遠,水路要走上六七日。”浮游說著,又將水壺遞給了我:“夕顏,多少喝些水吧。”
“嗯。”我聽了蹙眉,六七日?如今,我們在這水面上才行了兩日而已,也就是說,還有四五日要熬?
這些乾糧不夠宏圖吃一頓飽飯的,豈非是要委屈他多日了?
我想著,便將宏圖拉了過來,柔聲對他說道:“圖圖,你忍耐一下,我們再想想法子。”
這如今,在河面上,買吃食自是不可能的,不過,河裡必定有魚吧,若是抓些魚上來,宏圖應該不必餓肚子。
如此想著,我立刻朝著船尾走去。
“夕顏,外頭風大。”浮游見我朝著船尾走,趕忙開口提醒了我一句。
“無事。”我推開這船尾的小木門,寒風瞬間就灌入了船艙之中。
立在船尾,就已經被風吹的頭暈眼花了,不過,我還是垂目,朝著水中望去。
如今應是傍晚吧?之所以不確定,那是因為,空中烏雲密佈,好似要下雨了一般。
朝著水中望去,也看不出端倪來。
“浮游,拿些餅餌來。”我對著跟出來的浮游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