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伸出手,主動去接,結果那宮女驚的手一顫,直接就將杯盞給打翻在了地上。
“啊!殿下饒命,奴婢罪該萬死,奴婢,奴婢?”她驚恐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和其餘的宮女站在偏殿一旁,看著這一切,這裡的宮女好似很怕太子殿下,殿下一有什麼舉動,她們就會被嚇的面色蒼白。
“既然罪該萬死,那便去死吧!拖下去,杖斃!”
這聲音?難道?我立刻抬起眼眸,朝著偏殿門口望去,發現,確實是蕭策?
而蕭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穿著紫蘭色,拖尾華裳的女人,這個女人黑髮高盤,頭上簪著鳳頭釵,和兩支金步搖,還有許多珠寶髮簪,看著沉甸甸的。
她的耳朵上,則戴著一對形似牡丹的火紅耳墜,很是奪目。
臉上的妝容有些濃重,特別是那上揚的眉,勾畫的太過濃,讓她看起來有些兇戾,不過整體來說,算是一個高冷的美人兒。
殿中的宮女看到她紛紛俯身行禮,喊著“永妃娘娘”。
“一早,便聽聞,太子來了,本宮還以為是聽錯了,沒想到,真是太子駕臨。”永妃說起話來聲音高昂,做派有些張狂。
那雙凌厲的眸子,根本就不朝宮女這邊瞟,而是徑直朝著太子殿下走去。
“永妃娘娘,這是在怪罪麼?”太子殿下,臉上帶著笑,不過語氣並不示弱。
“怎敢?”永妃說罷,一甩袖,便坐在了主位上:“那,敢問,殿下今日來所為何事?”
永妃娘娘坐下之後,就直截了當的問了一句,從她的語氣裡,我怎麼覺得她和太子殿下的關係極差。
蕭策也走了進來,一個眼神,之前那個打翻了茶水的宮女就立即被幾個太監給拖了下去。
“杖責三十便罷了,何必打打殺殺。”太子殿下看向蕭策說道。
“殿下仁慈,只是有些事,規矩在先,如若放過了這一個,今後還會有人犯一樣的錯!杖斃!”蕭策面無表情的厲聲說了一句,緊接著那些人,就拖著那拼命磕頭求饒的宮女出了偏殿。
我看著蕭策,他是天師大弟子,真的就連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裡。
“大祭司似乎忘了,這是宮中,不是你們祭靈院!”太子殿下的面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蕭策卻端起杯盞,輕輕的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大口茶水。
“殿下何必為了個粗賤的人動怒?”永妃冷笑著:“殿下還是說說,今日為何來本宮這吧?”
“聽聞父皇要冊封一位來自民間的公主。”太子殿下也不遮掩,直接說明來意。
“今日真真是怪了,太子殿下平日裡,親皇妹都不曾去見過,如今怎麼關心起了一個民間來的丫頭?”永妃摸了摸自己手上那金晃晃的尖銳護甲,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坐在太子殿下對面的蕭策,面色陡然一沉。
他放下手中的杯盞,便盯著殿下,沉聲問道:“殿下,為何要見她?”
“好奇!”太子殿下面色淡然。
“好奇?”蕭策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父皇已有三十幾位公主,為何還要冊封一個民間女子為公主?”太子殿下看向蕭策,不緊不慢的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