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謹迅速的走出大廳,接起了電話,小心翼翼道:“喂……媽……”然後就屏住了呼吸,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對面電話裡傳來葉母的聲音道:“怎麼才接電話?”
葉謹愣了一下。
嗯?
沒發火?
看來是不知道,不然的話憑他老孃的炮仗性格,他一接電話那邊指定就炸了。
葉謹鬆了口氣,然後道:“跟同學聚餐呢,屋裡太吵,沒聽到。”
對面葉母語氣有些驚訝道:“聚餐?嗯,不錯,平時多交點朋友,別總自己悶著,但是酒不要多喝,適可而止。”
李鳳琴對於一貫內向,不善於交際的兒子,終於交到了朋友感到有些高興。
葉謹“嗯”了一聲,問道:“知道了,您這麼晚打過來有事麼?”
李鳳琴道:“嗯,是這麼個事兒,你玲玲姐要訂婚了,後天要帶著男方來咱們家裡,我問問你回不回來看看,沒時間不回來也行。”
葉謹聞言略微頓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心裡泛起了回憶。
玲玲姐是他大姨的女兒,叫陳玉玲。
他大姨很早就去世了,姨夫很快就續絃了,然後就是俗套的橋段了,後媽跋扈,親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陳玉玲的成長經歷充滿了苦難。
葉謹打小的時候就記著,每次見到這個姐姐的時候,她的身上都帶著青紫。
因為姨夫在外務工,後媽也在工地做飯,陳玉玲常常沒人管,幾個當姨的見著陳玉玲可憐,就輪流照看著。
因為葉謹家的條件稍微好一點,陳玉玲在葉謹家裡待的時間居多。
許是因為都是內向的性格,葉謹和這個性子軟軟的姐姐很合得來,感情很不錯。
陳玉玲在高中畢業之後家裡就不供了,讓她去工作,每個月工資還得上交給家裡,直到25歲的時候,她後媽給聯絡了個人家,用20萬塊的彩禮,把她打包嫁給了個包工頭。
陳玉玲是個逆來順受的性格,更沒有什麼主見,只是聽著家裡的話,嫁給了那個包工頭,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從一個悲劇裡跳入另一個悲劇。
那個包工頭初時看著老實,結婚之後就原形畢露,對陳玉玲動輒打罵,在陳玉玲生了一個女兒之後,打罵已經上升到了家暴的地步,喝酒之後尤甚。
那時葉謹已經出了學校,離開家裡租房子住,包工頭一喝酒,陳玉玲就帶著孩子跑到葉謹那裡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