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神情怪異,對著祁雲渺的畫看了又看,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恍然大悟。
“啊,這是湖心。”她喃喃地肯定道。
“……”
祁雲渺收回了自己的畫。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畫暫時不是很能見人,但是方嬤嬤這語氣也太傷人了吧。
她撇撇小嘴。
方嬤嬤好似看出來,祁雲渺有些難過了,便忙安慰她道“不是,奴婢不是那意思,小姐畫的很好,真的!”
祁雲渺不信,埋首繼續研究著自己的大作,沒有看方嬤嬤。
方嬤嬤便只能道“好好好,那小姐繼續作畫,待會兒奴婢給小姐烤紅薯吃,再做一味小姐最喜歡的棗泥山藥糕,如何?”
祁雲渺默默吞了下口水。
但她還是極有骨氣的,沒有立馬搭理方嬤嬤。
方嬤嬤便又道“再喊人上街,去東市買一份新鮮出爐的櫻桃畢羅!保準到手還是熱騰騰的!”
好吧,祁雲渺終於原諒了方嬤嬤。
她扭頭,狠狠點了點頭。
這小饞貓。
方嬤嬤大笑著咧開嘴角,摸摸祁雲渺的腦袋,很快便留她獨自一人在屋中作畫,她則是出門去,為她忙活下午的點心了。
—
心裡心心念念著棗泥山藥糕還有櫻桃畢羅,接下來,祁雲渺其實便沒有什麼心思作畫了。
她手裡捏著狼毫,半個時辰過去,在紙上畫來畫去,什麼也沒有畫好,最後又是浪費了一張紙。
她將紙張團好,揉起來,無比熟練地丟進廢紙簍中。
一聲嘆息之後,祁雲渺覺得,其實適才也不能全怪方嬤嬤。
她的確是畫的很差勁。
可是她也不知道,這湖景究竟該如何描繪才好。
同樣的筆墨,為何別人就能畫的山是山,水是水的,如此惟妙惟肖?
祁雲渺抓抓自己的腦袋,正發愁呢,倏爾,卻有門房小廝到了她的院門外,通稟道“小姐,前頭有客人來了!”
“客人?”
祁雲渺左看右看,不明白客人來了,通報她做什麼?喊方嬤嬤他們去接待不就好了?
哦,方嬤嬤正在替她做點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