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在這裡,勞煩你替我將這封信轉交我……”說到名稱之時,只聽他語氣停頓了下,旋即,道,“轉交給相爺。”
“哦,好。”
祁雲渺握住信箋,瞧了眼信箋上的大字,不偏不倚,正寫著“裴相親啟”。
擔心裴則還有別的事情,她又多問了一句“那阿兄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走了。”
“沒有了。”裴則道。
“那阿兄再見!”
祁雲渺便抱著信箋,轉身大步離開了裴則的院子。
望著她活潑又開朗的身影,裴則站在桌邊好一會兒,這才將目光落到桌上擺的火紅柿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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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渺抵達主院之時,恰好沈若竹同裴荀都坐在屋子裡,看樣子是在說笑。
見到祁雲渺過來,沈若竹有些詫異“下了學不去做功課,怎麼跑過來了?”
“阿兄喊我將這封信送給相爺。”祁雲渺遞出信箋,道。
“哦?”裴荀頗有幾分好奇,收下了她手中的信箋。
只是看了眼信箋上的字跡,裴荀倒是不急著當場拆開了。
他先是關心了一番祁雲渺,問了問她今日的學習情況,又問她在宋府吃了什麼,玩了什麼,末了,還留她在主院中吃了頓晚飯。最後,目送著沈若竹送孩子回她自己的院子,他這才拆開由祁雲渺送來的這封信箋。
單獨面對信箋上的字跡時,裴荀面色是先前不曾帶有的嚴峻。
待到拆開信箋之後,果不其然,這封信是柳家送來的,大意是恭賀他迎娶新夫人一事。
柳家是裴荀先夫人的母家,原本在京中,也算是有一席之地,只是前些年因開罪了寧王,是以全家皆被貶至襄陽為官。
如今他剛迎娶了沈若竹,柳家便突然送了這封信過來,想必恭賀他新婚是假,有意敲打他,提醒他別忘了柳家的兒子,別忘了裴則,這才是真。
裴荀望著手中的信箋,好半晌無言。
而祁雲渺拉著沈若竹回到自己的小院後,一邊在孃親的看管下寫著課業,一邊和她說起今日學堂還有家中的事情。
說到家中之事時,祁雲渺道“真是好奇怪,阿兄竟連一句父親也不願意喚相爺。”
她說的是下午裴則那一聲斷掉的語氣。
沈若竹卻如意料之中“他們父子之間有隔閡,大抵是陳年舊事了。渺渺若無意幫忙,便不必插手;若是有意,願意從中調和一番,將來便也可以試試。”